桑果这些日子一直忙着在工作间做衣服,一直都没有时间出去,不过银子可是来的够快的,老板娘自然是高兴,一高兴也对他们四个客气了不少。
这一天,绸缎庄来了一个妖娆的小娘子,一进门就冲着老板喊,“我说,周掌柜,这些日子你怎么不来找我了?我可是想着你。”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苏桃,你怎么有空到我们这里来。”老板娘假惺惺的迎了上去。
小苏桃卖弄风骚的说:“我怎么不会来呢?全城的人都说你这如意绸缎的旗袍是天上的仙女做的,好看的不得了,我是不来不行。你也知道,我们青楼女子,得靠衣裳吃饭的。再说了,周掌柜不是有些日没来了嘛,我也是好想他。”
周掌柜这时候早已是面如土灰。想到一会又会被修理,脸都白了。
“小苏桃,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去过你那里找你,你可别血口喷人。”周掌柜磕磕巴巴的说。
“你这个王八羔子,见到老板娘就说不敢了?你忘记了,老娘还少收了你五两银子呢,转眼就不认人啦?”
老板娘早已经是气的气孔冒烟啦,不过她强压住火,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小苏桃,你说吧,你今天来我们绸缎庄是来干什么。”老板娘黑着脸说。
“哎呦,老板娘瞧您说的我能来做什么?当然是来做衣服,这是一千两,来五件吧,一会让你的丫鬟过来帮我量尺寸。”小苏桃收起扇子,递上来一张银票。
“哼,老娘这里没你穿的衣裳,你快点滚出去。”
“老板娘,你生气啦,别生气,气大伤身,你是不是怪周掌柜去青楼?这你就大可不必啦,你看看这江洲城,哪个有贤妻的男人不寻花问柳?食色性也嘛。”
小苏桃的这番话更是把老板娘激怒了,她站起来准备抽小苏桃一个大嘴巴,被周掌柜挡住了。老板娘跳着脚说:“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给我滚!”
“贤妻,贤妻你消消气,咱们可是做生意呢,让别人看到了可怎么好。”周掌柜欲哭无泪。
“看什么看?老娘的脸面都被你这个败家的玩意儿丢光了,现在你还说脸面!当年要不是我爹收留你,你现在不知道在哪里喂狗呢!现在翅膀硬了,居然能帮着外人欺负我啦?我不活啦,不活啦。”老板娘说着就要去撞墙。
小苏桃被这阵势吓坏了,她急着说:“老板娘,你消消气,我可不是故意气你的,人家本来就是到店里来做衣服的,可不是逼你撞墙的。”
桑果他们正在屋里忙着给旗袍上扣子,小丫头从前面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桑果姐,几位姐姐,大事不好啦。”
桑果他们停下手里的活:“怎么啦。”
叫的丫头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老板娘闹着要自杀啦。”
小丫头一说完,她们几个就笑了,“你要是说老板自杀我倒是相信,你说老板娘我就不信了”,甜甜咬断了线头说。
“甜甜姐,是真的,你们不信就去柜上看看吧,快要闹翻天啦。”桑果看着小丫头急的这个样子就知道出事了:“走,我们去看看。”
大家丢下手里的活,连忙跟着小青来到了柜上。只见老板娘一个劲的往墙上冲,小苏桃站在一边用手绢捂着嘴唇,吓的是花容失色。
“老板娘,你这是做什么?”桑果拉过了老板娘,关心地说。
“桑果,我不活啦,这个白眼狼要把我活活逼死啦。桑果。”老板娘像是搂着小棉袄一样搂着桑果哭着说。
“老板娘,你这是为什么寻短见,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桑果好奇。
“都是这个老东西,还有这个不要脸的!”老板娘指着周掌柜,小苏桃早就吓跑了。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先进去好好歇着吧,等你好了,你打我骂我我都认啦。”周掌柜说,“桑果,你先扶着老板娘进去吧。”
桑果她们听了老板的话,扶着老板娘进去了。进了屋里,把老板娘扶到床上坐下,几个人打了水擦着老板娘满是尘土和鼻涕的脸。
“老板娘,你这是做什么?”娜娜把刚洗的毛巾递到了她的手里。
“是,老板娘,生意这么好,你不应该很高兴的吗?怎么想起寻短见呢,”玲儿也说。
“那个小苏桃,小苏桃是谁?”甜甜说。
老板娘一听到小苏桃这个名字,立刻又发作了:“哎呀,哎呀,不活啦。”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别哭,别哭。”桑果安慰着。
小青端上来一杯水小声的说了一句,“小苏桃是青楼的头牌。”老板娘止住哭声,擦干眼泪说:“丫头们,我也不瞒你们,小青是跟着我长大的,你们四个也来了好些日子了,我们大家都知根知底啦,我就说了吧。”
几个人拉了凳子坐下,老板娘讲起了自己的苦难史。
“我都跟你们提过吧,我爹以前是开裁缝铺子的。我娘的针线活可是一顶一的好,我这手艺也是跟着我娘学的。在一个冬天,那年特别的冷,我爹去街上买米,刚刚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叫花子躺在门口,身上已经凉了。我爹认为已经死了,还说大早上就遇到叫花子躺在门口,不吉利。可是我娘是个好心的女人,硬是叫我爹把人背了回来,一阵暖气加一碗稀饭,让叫花子起死回生了,这个人就是周掌柜。”
“后来我爹见他勤快,又是个孤儿,就收了他做干儿子,跟着我爹在裁缝铺子里面干活。等到我十五岁那年,我爹突然病故了。临死前,我爹将我许配给周掌柜。周掌柜虽然长得不怎么好,可是会做生意,也孝顺,我也就认了。”
“我爹死了之后,我们就成亲了。在后来周掌柜觉得裁缝铺子不挣钱,就想着法的开了如意绸缎庄,我娘跟着我们也享了几年福。前几年我娘也死了,周掌柜虽然花心,可是对我倒是惟命是从。可是我俩成亲这么多年,一直没孩子。我有时候心里不痛快,他总是哄我高兴,可是谁知道这个狗东西居然背着我上青楼,还对人家说我是个母夜叉,这样的日子我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老板娘说完那眼泪又哗哗的留了,说的桑果几个人心里后难受,看来老板娘虽然表面刚强,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几个人又劝了一会,回到了工作间继续干活。娜娜拿着剪刀叹气:“哎呀,老板娘真是可怜,半辈子也没个儿女,老公又是那个样子,谁见了不伤心。”
“没孩子也就算了,老板也真是的,这么没良心,居然恩将仇报。”甜甜附和。
“那也不能全怪老板,毕竟老板娘平时确实不怎么打扮自己。”玲儿摇摇头。
“这简单,只要发挥我的长处就行了,经过我的打造,我保证老板娘一定会赛过天仙的”。甜甜把一件红色旗袍披在了身上。
听了这话,桑果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以前甜甜就对化妆有一套,只要请她改造一下老板娘不就行了?
“甜甜,你这样说,那老板娘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你不是号称自己是时尚造型师吗?老板娘的造型就让你搞定啦,要是能帮老板娘这个忙,我们的日子也能舒坦点。”桑果拍着她的肩膀笑着说。
“对,甜甜,桑果说的有道理,不管怎样,老板娘人还是很好的。”娜娜眼睛一亮。
“那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美容的事情我包了。”
“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们把手里的事情做完,就商量计划,一起来解救我们可怜的老板娘吧。”
周掌柜缩头缩脑的走进了房间,看到夫人正躺在床上,小青在旁边正扇着扇子,周掌柜冲她使了使眼色,小青就出去了,周掌柜在一旁代替了小青的位置。
“小青,别扇了,歇会吧。”老板娘声音沙哑的说,可是一转头就看到周掌柜,她一脚踹了过去。
“你这个王八羔子你居然还敢来,你给我滚。”
“夫人,我错了,你消消气吧,消消气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能够解气。”周掌柜跪在地上磕着头。
“来我这里做什么?你有两个臭钱你就不得了啦,尾巴翘上天啦。”
“我错啦,我错啦。”周掌柜扇着大嘴巴说。
桑果他们听到这边一阵吵闹声,都从房间里走出来了,小青又是吊着眼泪说:“怎么办?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娜娜看着桑果说:“桑果你说怎么办?”
桑果听着房间里越来越响的巴掌声和哭声,喃喃地说:“看来咱们的计划要提前告诉老板娘啦。”
说完他们走进了房间,小青从地上扶起满脸通红的周掌柜,桑果低声说:“老板你先出去吧,我劝劝老板娘。”
“好吧,桑果你好好劝劝她吧。”
周掌柜走了之后,四个女孩围着老板娘的床坐了下来。桑果笑着说:“老板娘,你别生气了,我们商量了一个好计划,保证让你百病全消。”
“什么好方法?”见老板娘来了精神,桑果笑着说:“一个能解你现在心病的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