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烧就退了,身上的伤口虽然多,但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我直接办理出院。
正在缴费,傅临州的电话打来。
“安宁,你死哪去了?为什么没给我和沫沫准备早餐和咖啡?”
“我在医院。”
我平静的回答,然后举起手机,让收费人员扫二维码。
大概终于想起来,昨晚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
他语气僵硬:“那算了,我让别人去买。”
......
我在家看了一天的离婚注意事项。
看到很多人都说,要尽可能多的收集证据。
我立刻把苏沫沫发的那些照片保存下来。
晚上傅临州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网上查看哪家律师事务所,打离婚官司胜率高。
他一进门,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立刻不悦道:“怎么没做饭?”
“不想做。”
我头也没回的回答。
他愣了一下,难得没说什么,我又懒又丑,娶了我简直倒八辈子霉的话。
他坐到我身边,施舍似的掏出一个礼盒:“结婚纪念日礼物。”
是一枚钻戒。
我想起,前几天在苏沫沫朋友圈,看到她晒的对戒,还嫌弃的说店家太小气,买了一千多万的东西,居然只送这么点赠品。
那个赠品,如果我没记错,就是这枚戒指。
见我不理他,他强硬的拉过我的手,想给我带上,边戴边不满道:“让你平时少吃点,看你现在胖的,连戒指都戴不进去。”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护手霜,上面还贴着可爱的贴纸:【沫沫专用。】
注意到我的眼神,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上次手有点干燥,从沫沫那里借的。”
说完,他想给我手指抹上护手霜,再硬塞试试。
我嫌恶的缩回手,看着那个明显小了一个尺寸的戒指,我笑了:“有没有可能是尺寸不对。”
我说完,再次把目光转移到手机上。
贺司明,离婚律师,胜率百分之九十八。
我满意的记下电话,添加微信。
对面傅临州却早已冷了脸:“不就是把你忘在医院了?我都已经买礼物哄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上班那么累,你不仅不体谅我,回来还要给我甩脸子是吧?”
“还有,什么叫尺寸不对,你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矫情,你恶不恶心。”
他是不是忘了,他比我还大几岁。
一把年纪管不住下半身,不知道谁恶心。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在微信里问能不能现在就去事务所详谈。
对方说可以。
还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我立刻瞪大眼睛,激动的站起来,拿起包就要走。
他扯住我的包带:“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我有些诧异,从前每次吵架,他都会朝我怒吼,让我滚出去。
甚至会胡乱塞几件衣服,把我连人带箱子扔出去,让我死外面去哭。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我懒得搭理他,用力扯过包带敷衍道:“月月找我。”
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到月月是谁。
然后愕然的看着电梯门关上。
.......
到了律所门口,贺司明和贺思月都在等我。
一看到我,她立刻扑过来抱住我,一脸兴奋:“你终于想通要离开那个渣男了。”
月月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可惜和傅临州谈恋爱后,傅临州嫌弃她总是找我。
拿分手来威胁我和她断交。
那时候我恋爱脑上头,真听了傅临州的话。
没想到这么多年,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找个餐厅坐下。
傅临州的电话打来一个又一个,我没接。
手机放在桌子上,屏幕暗了又暗。
月月给我倒了一杯我最喜欢的果酒:“真下定决心啦!我早就说过,姐妹才是最香的。”
我点头,跟贺司明谈着离婚事宜。
月月在一边不停的帮我出主意,一边痛骂渣男。
大概情况说完后,她又拉着我去唱歌。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放松,我把这些发到朋友圈。
傅临州打不通我的电话,默默给我点了个赞。
直到后半夜我才回到家。
桌上摆着一碗醒酒汤,是我最讨厌的五指毛桃。
我跟傅临州提过无数次,我闻到这个味道就想反胃。
可他每次都嘲笑我,这么好的东西,只有我这种猪脑子,才会不喜欢喝。
还会故意盛到我面前强迫我喝,而我不想扫他的兴,只能强忍着喝下去,然后一连好几天,都因为嘴里的味道,吃不下饭。
这次,我连汤带锅扔到楼下垃圾桶。
让我反胃的气息淡下来。
主卧卧室门反锁,我没有像从前一样求他开门,而是抱着被子睡到客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