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念许是从来都没想过,会是我率先提出的分手。
毕竟曾经我对她的爱早已深入骨髓,一年来无论她怎么作闹,我都会尽可能地包容她。
我心里始终都记着那年伞下的倩影。
她说过,家是讲爱的地方,不是讲理的地方。
我时时刻刻都记得她所说的话,可到头来,她竟然把我当傻子糊弄。
“你说什么?为了这么点小事儿,你就要和我分手?”
林之念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想起两人甜蜜幸福地笑,我忍不住开口讽刺,
“你和别的男人牵手拥抱都是小事,赶明儿个我也找个女同事拉个手吃个饭,各玩各的呗,咱俩还有必要谈恋爱,有必要结婚吗?”
这一句话说得太长了,我心中怒气翻腾,气血上涌。
不小心牵动了伤口,让我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若是从前,林之念爱我关心我。
我轻咳一声她都担心地看着我,问我是不是感冒了。
现在看来,可能我上吊了,她都会以为我是在荡秋千。
果然,她根本没有察觉到我声音里的虚弱,倒是被我几句话给戳得跳脚。
“陆嘉言你敢!我警告你别太过分,我和宇哲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自己脑子龌龊就以己度人。”
“分手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赶紧把评论删了,再给宇哲哥哥道歉,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记得林之念是和我同一所大学的。
那同样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她怎么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
现在是我要分手,她到底在理直气壮些什么啊?
我刚想开口说话,不料她身边突然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念念,念念你去哪了,我又做噩梦了。”
这声音我不会听错,明显是林宇哲的。
听起来还像是喝多了睡觉,刚刚苏醒的样子。
睡觉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不可抑制地去想象,他们两个会发生什么。
林之念刚刚怎么好意思说出那些话呢。
心口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即便我已经下定决心,可多年来爱她早已成了我的习惯。
这一时间人可以果断离开,心却难以自控。
“赶紧去陪他睡觉吧,你不是说他做噩梦,听了你的声音才能入睡吗?”
我哑着嗓子,嘴角愈发苦涩。
林之念犹豫了一瞬,留下一句,“明天回家我们好好聊聊。”
说罢她便果断挂掉了电话。
但又有什么好聊的呢,分手又不是离婚,我又何必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