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隐听到身后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上一世的场景作祟还是真实的声音?
「抓紧了,别回头,我要加速了。」
邻居哥哥突然伸出手,抓住了我衣角,猛踩了油门。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上一世的灾难离我越来越远。
书宾哥哥载我到了学校门口,去邻县考点的大巴车停在这里。
我上了车,见到以前的老师同学,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书宾哥从门口探进头,递给车门口的老师一包牛奶一袋面包:「双双早上没吃饭,干活还磨破了手,老师帮她贴上创可贴啊。」
我眼泪糊了眼,回应了他加油的手势。
老师找出急救箱,喊我过去,看到我手,她双眼一红:「哎呀,要高考啊,怎么还让你干活,这怎么拿笔啊。」
「老师,没事的,不疼。」
就算双手没了一层皮,我也要拿笔,我要高考!
老师给我消毒,小心地帮我贴上创可贴,既要保证我露出的皮肉被包住还要保证我能握笔。
考场上,我忍着痛握住笔。
全神贯注答题。
最后一场考完,我呼出一口气。
校门外,拿着鲜花,穿着旗袍的家长,或抱着孩子热泪盈眶,或左右张望翘首以盼。
我知道,没有一个人等我,没有一朵鲜花是属于我的。
我尽量靠边走,躲过热闹兴奋的人群。
「双双,这里。」
我抬起头。
邻居哥哥朝我招手。
妈妈出事了,他肯定是来通知我的。
我走过去,他满头大汗,变戏法一般,从背后递出一朵向日葵。
「这个你拿着,小姑娘一直问我要不要买,我就随手买了一朵。」
他不好意思搓着手,我第一次收花,他第一次送花。
「对了,两件大喜事,要不要听?」
喜事?两件?
看他假装轻松的表情,我就知道其中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