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着一身素净的短衫,戴着帷帽,站在宫门口。
拿着揭下的皇榜,对守门的将军道:“医女绾清,能治皇后心疾,还请将军代为通传。”
守门将军激动的往宫中跑。
我抬头,望着那深深宫廷,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
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父母早亡,是姐姐把我拉扯大的。
她比我大七岁,一直在东宫,跟着庄侧妃做事。明明是光宗耀祖的事,她却不许我跟外人提起。
她每次回来看我,都会选在天黑人稀之后,悄悄的把我从医馆里叫走。
除了一个芝麻烧饼,她也不给我买贵重东西。
她把攒下的钱,藏在老房子下的瓦罐里,对我说:“阿绾,这是姐姐给你攒的嫁妆。你要好好长大,将来嫁个好郎婿,好好孝敬赵阿爹。他收留你这么多年,姐姐很感激他。”
可当初若没有姐姐的钱,赵阿爹的医馆早就关门了。
她常说,做善事,能善终。
为什么她却不得善终?
她死后第二天,太子妃因善妒之名,被送到尼姑庵代发修行。曾经的庄侧妃后来者居上,被册封为庄皇后,母仪天下。
我挤在人群里,看着十六人抬的凤撵,沿着织锦红毯在街中游行。风吹起纱帘,那张绝美至极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高挺的鼻梁、殷红的薄唇,每一笔都像老天精心雕刻。
妖冶神秘,高傲清冷。
却并不端庄。
当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争先恐后射向那小窗时,她也挑着纱帘,看向人群,似在寻找什么。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手腕上的八宝镯。
这镯子上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石头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只是边角的位置却缺了一颗。
我摊开掌心,那指甲大小绿色石头上,还带着殷红的血迹。
这是我收敛姐姐尸体时,在她身上发现的。
凶手当时得有多疯狂,才把镶嵌的如此牢固的宝石都震掉了。
而我的姐姐,又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无助,才在绝望中咽了气?
庄皇后的视线扫了一圈,带着失望收了回去。
纱帘遮住了她倾城容貌,也遮住了那八宝镯。
却遮不住我眼底熊熊燃烧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