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中心传来消息,长期在逃的命案嫌疑人魏永刚在汽车站前的黑旅店出现过,很有可能趁着过年偷偷潜回了老家。
派出所接到指令,要我们配合刑警进行抓捕。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防止魏永刚狗急跳墙,顾熙北只带了几个刑警队的精英进行抓捕行动。
魏家大门紧闭,必须有人能敲开他家的院门确认里面情况。
在场的男人基本都是生脸,突然到访势必会引起魏家人的怀疑,所以先期探查的任务就落到了唯二的两个女同志身上。
顾熙北现在一定后悔死了,为什么抓人要带着柳楠一起。
我因为是当地派出所的民警,跟村民熟得不能再熟,自然不可能执行这个探查任务。
他舍不得柳楠去冒险,柳楠自己更是早已吓得浑身哆嗦,一个劲儿地往顾熙北的身后躲。
她只说了一句:「顾哥,我害怕……」
顾熙北就直接命令我:「姜璃,换上警服,去敲门,就说排查暂住人口。」
他也不管我会不会遇到危险,悍然地用「总指挥」的身份强行压下了其他反对的声音。
探查这种事我以前没少干,早已轻车熟路,自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可就是这点儿大意,让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我上前敲门,没想到开门的竟然是魏永刚本人!
我大惊失色,他犯事前是派出所里的常客,早就认识我。
没等我喊出声,一把弹簧刀已经扎进了我的肚子,直至没柄。
魏永刚跑回院里,三两下就顺着梯子冲上了墙头,一个翻身就消失不见了。
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握着肚子上的那把刀颓然地摔倒在地,惊动了墙角蹲守的柳楠。
我强忍着腹部的剧痛,费力地朝她抬起一只手,可她看到我另一只手的指缝里涌出的大量鲜血时,却一声刺耳的尖叫,转身大哭着调头就往回跑。
等其他同事赶过来时,柳楠已经尖叫着跑远了。
我强撑着精神把情况说了一遍,众人在所长的安排下分成两队,一队沿着村路搜索魏永刚,另一队赶紧将我小心翼翼地往车上抬,准备将我送往医院。
结果刚出胡同,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就从我们面前风驰电掣地呼啸而过。
警车经过我们身边时,我看到顾熙北满脸紧张地手握方向盘,柳楠闭着眼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好像昏过去了。
众人顾不得他们两个,急吼吼地将我扶到剩下的一辆面包车上,所长坐在驾驶室刚要启动,右手却摸了个空。
面包车的车钥匙居然不见了!
「他妈的车钥匙谁拿走了?」
所长赶快掏出对讲机呼叫顾熙北这个总指挥,可电台里却没有任何回音。
有人拨打顾熙北的电话,结果刚拨通就被挂断了,再拨过去就彻底打不通了。
「顾熙北我操你妈!」所长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冲着旁边的几个人大吼:「报告指挥中心,快!打120!」
眼见我脸色越来越白,所长踹开车门就冲进了村子里。
不多时,一辆农用拖拉机被他开了出来。
村子离市区较远,最近的警车赶过来起码也要二十分钟。
众人用拖拉机把我送到公路边,强行截下一辆面包车征用,将我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被抬下拖拉机时,我再也坚持不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失去意识前,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几个人满身鲜血,正惊慌地朝我喊着什么。
所长应该是在用特别难听的话骂我,但我已经听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