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
就在江素对着镜子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她忽然想起了男人说的话,五分钟后会有人来找她。
“谁……谁啊?”
“江小姐,我是易安!”
门开,易安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江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易叔叔,谁让您过来的?”
易安微笑回避了这个话题:“江小姐,和您汇报一下我们接下来的安排,我先带您去给腿部换药,然后送您回京大!”
江素知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她不是没有查过手机资料,查过国安,查过那位神秘的顾总。
不出所料,所有关键的信息,全都查不到。
“江小姐,这个您拿着!”易安递过来一个精美的礼品袋。
江素警惕地看了一眼。
礼品袋很轻,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张显眼的黑卡,一盒简装的药膏。
“易叔叔,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江素一脸真诚,她想知道这算什么?
“卡里是今晚表演的酬劳,江小姐应得的,密码是六个1。药膏是家庭医生专配,消肿止痛的。”
易安已经做到了最大程度的配合,江素接过东西,轻轻地说了声:“易叔叔,谢谢!”
……
廖仲清一直纳闷,顾鹤声消失的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他明显的感觉到,顾鹤声回来后,心情好了很多。
就在他准备套话的时候,顾鹤声一声“胡了”,把他拉回了现实。
十三幺!廖仲清的脸都绿了!把把输,输惨了!
“鹤声,你身上不对劲!”廖仲清凑过去闻了闻:“有妖气!”
顾鹤声也闻了闻他:“离我远点!你身上也不对劲,有晦气!”
众人大笑,继续摸牌。
“你们玩的开心,都不带我们的!”廖仲清的妹妹廖仲秋过来,胳膊上还挽着一个女子。
女子看了座上的顾鹤声一眼,也附和了一句:“就是嘛,我们也想凑个热闹。”
“仲秋来我这,书仪呢?”廖仲清望向了顾鹤声。
他知道顾家和汪家关系很微妙。
两家身居要职的人,几乎默认了顾鹤声和汪书仪到了合适的时间,便会水到渠成的关系。
只不过,顾鹤声对感情的事,向来讳莫如深。
即便是兄弟,也不敢贸然拿他和汪书仪开玩笑。
顾鹤声不接茬,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汪书仪站在那里,一时有些尴尬。
手机铃声响。顾鹤声拿起手机,起身:“书仪坐这里吧,我有点事,先去接电话。”
汪书仪看了他一眼:“谢谢,我牌技差,一会回来指点我啊。”
顾鹤声没有接话,直接走了出去。
电话是易安打来的。
“顾总,已经办妥,平安送到!”
顾鹤声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夜色:“情绪还好吗?”
“江小姐人很温柔,一直很平静。”
很温柔?顾鹤声想起了那个不停闹腾的女子,咬人,抓人,踢人……
唇角浮起笑意,他“嗯”了一声,便直接挂断。
……
江素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回到了家里。
她租的是丛月家的老房子,虽然居住环境一般,但是地段繁华,离学校近,方便她能随时回家照顾奶奶和弟弟。
丛月的爸妈待江素和亲女儿一样,知道江素爸妈走了,境况很难,对她格外照顾。
房子本是不想收钱,又怕江素难堪,便象征性地收取,低于市场价很多。
“奶奶!江田。”一进家门,她便带上了灿烂的笑容。
“还是小素有口福,奶奶刚刚熬好了皮蛋瘦肉粥!”
江素换洗好,抓紧到厨房帮忙盛粥,端菜,洗水果。
奶奶看到那个忙碌的身影,悄悄叹口气,眼里翻涌着泪花。
以前,孙女那双葱白般的手指,会跳舞,会弹琴,会画画……
如今,那双手,学着切菜,试着洗碗,还要在学习之余试着去做各种零工赚钱。
家里的重担,真的是全落到那双窄肩上了!
“姐,你嘴怎么了?”江田盯着她。
“蚊子咬了,肿了!”江素轻抿了一下唇:“趁热吃饭,别管那些有的没的!”
江田笑:“姐,我记得追你的人可多了,你没谈恋爱吧?”
“谈你个头!吃饭啦!”江素捶了那个坏笑的江田一下。
江素和江田是龙凤胎。
在江生集团还没有倒闭的时候,查出了白血病。一直用昂贵的药物和治疗续命。
姐弟俩感情非常好!
如今这样的情况,江素硬是咬紧了牙关,用最大的努力,为江田治疗。
夜深人静,江素回到自已的房间,疲惫的直接倒在床上,懒懒不想动。
一天又一天,每天都忙的像个陀螺!
江田调侃的“谈恋爱”,曾经觉得很美好的事情,如今,没有时间!
18岁那年的订婚礼,曾经让江素以为,自已是那个最幸运的女孩。
那个从小照顾自已的哥哥,成了自已的未婚夫。
康霁安牵着她的手,眼中有星辰,他说:“小素,我会爱你护你,一生一世!”
江素羞红了脸,她说:“霁安哥哥,往后余生,四季冷暖是你,心底温柔也是你!”
一对璧人!
康霁安想要现场吻她,被她用胳膊挡了回去。
男人眼神温柔:“我的小素才十八岁,还是个会害羞的小姑娘,哥哥不急,会等着你!”
他在医院的工作很忙,她在大学的日子却有些闲。
康霁安总会挤出工作之余的时间,牵着她的手,走遍京市的大街小巷。
她突发奇想说想要吃沪市的蟹粉汤包。第二天清早,便会有直接从沪市空运过来的正宗蟹粉汤包,准时抵达,还冒着腾腾热气。
这便是她的霁安哥哥!
江素轻轻擦着不断涌出的泪花。
她其实真的舍不下!可现实让她学会了坚强、忍让和低头。
有时,她甚至会后悔,除了牵手,她连一个拥抱都没有给他。
她本以为时间很长,一生足够他们循序渐进地交付彼此。
一阵懊恼的情绪突然涌上了心头。
鼻腔中,仿佛又萦绕了那味道独特的青松香。
她喜欢那种味道,却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强迫她的男人!
他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