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门把手被转动,我头也没抬,只盯着墙壁发呆。
秦深看着我的模样,轻声埋怨:「我不是都说晚上不回来吗?你怎么傻傻地坐了一个晚上?当心点,别着凉了。」
这一个晚上,他怕是和那家别墅的女主人在我擦了三遍的阳台秋千上春宵一度了吧?
他走到我身边,手抚上我的额头时,我下意识躲闪。
他强硬地把我拉了回来,额头与我的额头靠在一起,表情有些慌张:「你发烧了?」
「淋雨了,可能有点着凉。」
他拉开沙发旁边的床头柜找药,接了壶温水,将药小心翼翼地递到我的嘴边,喂着我吃下。
我乖乖张开嘴,就着温水把退烧药吃了下去。
秦深再如何,我也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他靠近我时,我闻到了别墅里同款香薰的味道。
一个房产销售在酒局应酬了一个晚上,身上不仅没有半点酒味,甚至还容光焕发。
他真的装都不装了。
可他不知道,在我下班回家的路上,听见了什么…
从雇主家出来,下起了大雨。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马路上,鞋袜早就湿了…
身后突然响起刺耳的鸣笛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辆车就加快速度疾驰而过。
溅起的水坑带着泥巴扬了我一身。
我狼狈抬头,看见几辆车牌 888、999 的高档跑车。
似乎是被我窘迫难堪的模样取悦了,轰鸣声中他们大笑着扬长而去。
我听见他们隐约的话语:
「段时胭再怎么说也是嫂子,我们这样秦哥不会生气吧?」
「生什么气?就算她和秦哥结婚了,也算不上什么东西。」
「慕言回来了,秦哥估计马上就要和她离婚了。」
他们在调笑声中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全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
身上的钱全转给了秦深,留给自己的钱甚至还不够打车到家。
雨水中,我深一脚浅一脚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等来的,却是面前这个连遮掩都不屑遮掩的男人。
愣神之际,秦深心疼地拉着我的手,在他关切的眼神里,我找不出一丝他有些什么瞒着我的心虚。
他将杯子放到桌上,可能我今天的情绪实在是太低落,他有些疑惑:「怎么了,今天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他伸手抬起我的脸,才发现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哭了。
他立刻一脸心疼:「怎么了?怎么这么委屈?被同事欺负了?」
「还是……昨天一晚上都没见到我,想我了?」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眼泪像决了堤似的往外流。
他轻轻地抱住我,哄小孩一样拍着我的背:「别哭别哭,老公在。」
又拉着我哄了好一会儿,却怎么也止不住我的眼泪,更问不出原因。
不知过去多久,我双眼通红,勉强挤出笑容:「没事,我就是发烧……太难受了……」
他抱着我上床,在我身边躺下时,我的心中无比平静。
我决定,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秦深……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他表情诧异,随后伸手在我头上揉了一把:「瞎想什么呢?就让你少看点电视剧吧。」
「我都是你老公了,我还能瞒着你什么呀?」
他毫不犹豫的模样,让我仿佛感觉,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幻觉。
如果昨天不是公司正好派了别墅这一单给我,我……还会被骗多久?
到最后,我也没有勇气质问出口。
三年的婚姻,如今看来可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