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但是没有所谓的投胎。
而是被一阵风带到了山上,带到温墨川身边。
他一脸疲累地坐在水库边的地上,毫无从前的矜贵优雅。
温墨川的助理小苏指挥着人下水打捞尸体。
我的亲生父母李国涛和陈红梅被绑得严严实实,跪在地上。
「你说,她跳下去的时候该有多绝望,心里是不是还在怨我……」
温墨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到水边,好在小苏拦在他面前。
「先生,按照姜小姐的性子,肯定希望您能好好的。」
「是吗?」
他自嘲般笑了笑,直到有人将刘彪几个人绑了过来。
「都说了那个臭婊子是自己跳下去!」
刘彪的头上还绑着绷带,他话音未落,温墨川便一脚踹在了他身上。
其他人总算看出温墨川不好惹,纷纷为自己开脱。
七嘴八舌地将白日里的情形复述起来。
「这小姑娘是她爸妈送过来的,哭着闹着不肯嫁,刘哥,呸,刘彪就打瘸了她的腿。」
「村里这种事多了去了,谁不是打一顿就听话了留下来生娃娃,没想到她哄了刘彪的表嫂,偷偷跑了!」
「刘彪确实没想弄死她,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女人不都是这样的贱皮子……」
温墨川的脸色慢慢变白。
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到躬下身,像被一座无形的山压倒了。
男人们的腿被活生生敲断。
小苏让人通知村里被拐来的女人们将他们拖了回去。
女人们多年来的压抑终于得到了释放。
哀号声回荡在山里一整夜。
天亮时水库里的水已经快被抽干,我的尸身终于被打捞了起来。
虽然早就变形不成人样,温墨川还是仔仔细细地将「我」身上缠着的水草取了下来。
他视如珍宝般抱起「我」上车。
我站在窗外看着车辆从我面前驶过,看着温墨川眼里有泪落在「我」的脸上。
我感同身受般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片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