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米处的颈动脉,劳伦斯的动脉没有任何跳动。
“救护车还多久到?”苏桐问。
“说是堵在路上了,还要十五分钟。”HR
着急得满脸通红。
“等不了那么久。可能是心脏骤停,必须马上进行心肺复苏。”苏桐当机立断。
苏桐跪在地上,开始对劳伦斯进行胸外按压。
在人群中探出一个脑袋的约翰被苏桐指定为劳伦斯做人工呼吸——他那个印有哥伦比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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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水杯上,还有哥大急救培训的纪念贴纸。
每三十次胸外按压,配合两次人工呼吸。四五分钟后,躺在地上的劳伦斯依然一动不动,情况更加急迫了。
“救护车还是堵着吗?”苏桐再次确认。
“是,他们说最起码还要十分钟。”HR
焦急地要哭出来:
“他……他是没救了吗?”
“他可能还有机会,但是,再没人来替我做胸外按压,我就要累晕了。”苏桐满头大汗。
她在心里呐喊,这个劳伦斯,到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啊!今天能做胸外按压的人都消失了吗?
“试试中医?”苏桐问道。
“中国巫术吗?”HR
懵了。
没文化,真可怕。苏桐没时间和
HR
解释,直接看向了满脸晦气做人工呼吸的约翰。
约翰差点哭出来:
“苏桐,你不能逮着一头羊薅啊!”
“你是处男吗?我需要童子尿,撒在劳伦斯脸上。”苏桐高声说。
突然,原本死寂的围观群众纷纷举起了手:
“我们可以!”
别说童子尿了,中年尿,青年尿,壮年尿,只要苏桐需要,每个男人都高举着自己的手,愿意为劳伦斯付出自己所有的尿液。
甚至还有女生的声音:
“苏桐,如果需要,我们可以去洗手间接好了尿液送过来,不过,能让我们亲手泼吗?”
HR
大惊失色:
“这……这能行吗?”
约翰点头如捣蒜:
“可以的!中国巫术很神奇!”
“……是中医。”苏桐指挥着围观的人:
“OK,最前面那俩,你们先轮流来把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给保持住。后面那个把手举得最高的,对,就是你,去我办公桌上把我的电脑包拿过来。要快!”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原以为童子尿能够救下比利时,没想到,还能洒在劳伦斯脸上!积极性一旦被调动起来,电脑包几乎是被用接力的方式闪现在苏桐的眼前。
劳伦斯还是一动不动。苏桐把心一横,人命关天,只能先救人了。
苏桐从电脑包里拿出针具,混乱间用来当零食吃的嘉应子滚落出来,散在地上。
她先用含有酒精的免洗洗手液给自己的双手消毒,随即又用酒精棉片给即将施针的部位和银针消毒。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苏桐用银针斜刺人中,发觉劳伦斯还是没有醒来后,她手握着劳伦斯的右手五指,用三棱针快速刺破每个指尖,挤出两滴血后,迅速在左手也完成了放血。
在场之人都凝神屏气,虽然完全不理解苏桐在做什么,但是也没有横加阻拦,大家都在等着苏桐一声令下,对劳伦斯的面部来一次洗礼。
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仍热在继续,苏桐尝试按压了劳伦斯左手肘关节内侧穴位,只听到“哎哟”一声,劳伦斯终于有反应了!
苏桐赶忙触摸劳伦斯的脉搏,所幸在逐渐恢复平稳。
“苏桐,我现在可以撒尿吗?我要憋不住了!”约翰的脸胀得通红。
劳伦斯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手颤抖着摇摆,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
苏桐长舒一口气:
“撒吧。”
“好叻!”现场,众男士纷纷开始解开皮带。
“我的意思是,去洗手间……”苏桐遗憾地耸了耸肩:
“没办法,劳伦斯醒太早了。放心吧各位,如果你们不在被裁名单上的话,以后还有机会。”
在等着救护车来之前,苏桐用糖水轻轻打湿在劳伦斯的唇周,因为缺乏仪器的辅助,苏桐只能不断让劳伦斯吐吐舌头或者眨眨眼睛来确认他的状态。
“先说好啊,我救的你。如果你要是敢恩将仇报,我现在就让他们进来朝着你的脸上撒尿。劳伦斯,你可不能倒打一耙。
同意的话,眨眨眼睛。”苏桐撑着脑袋,看着死睁着眼睛的劳伦斯。
她没有在美国的针灸行医资质,在给劳伦斯放血前,也没有征求劳伦斯的同意。若是一旦追究起来,倒霉的还是苏桐。
“大哥,眨个眼睛吧,我都没收你诊疗费!”
苏桐越想越恼,味觉在此刻似乎被其他感官的剧烈震动所掩盖,紧咬的下唇在释放紧张的同时,也传递出一股铁锈般的微咸味道。
此时,一条消息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来自她的老同学方觉明。
“嘉应子惹痰湿,要少吃。”
苏桐皱眉,数不清的罗愁绮恨,在这条消息到来后,最终融为指尖敲下的一行字。
“怎么哪儿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