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沈瑶顶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在庙会上被谢衡一眼看中,非要把她娶回家做嫡妻。
谢衡官居四品,手握兵权。
谢母不愿儿子娶一个农家女,可耐不住儿子绝食相逼,只能无奈同意。
成亲那日,沈瑶冲着我,笑得嘴都快烂了。
「从此我就是官家夫人,而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农妇,你说咱们明明是一个肚子出来的,命怎么就差这么远呢?」
是啊,我也想不通,明明是一母同胞。
出嫁前,我在家是她的丫鬟。
长大后,她嫁的人也是我八辈子都攀不上的权贵,如今被她讽刺,我别说回嘴了,连瞪她一眼都不敢。
嫁到谢家后,沈瑶确实过了一段风光日子。
可没过几个月,她就因为肚子没动静,被谢母嘲讽是不下蛋的母鸡。
她受了委屈,去跟谢衡哭诉。
新婚燕尔时,谢衡还有几分耐心宽慰她,替她在谢母那里周旋。
可时间一长,他也不耐烦了。
「传宗接代本来就是你的责任,嫁进来一年多了肚子还没动静,母亲说两句也是正常,整日哭哭啼啼烦不烦啊你。」
而谢母这边,原本看儿子中意儿媳,再气不过也只是嘴上说说,如今见他们夫妻离心,转头就给儿子塞了两个妾室。
没过两月,妾室有了身孕。
沈瑶气红了眼,趁着夜深人静,闯进妾室屋里,直接一碗落胎药灌下去。
天亮后,孩子没了。
沈瑶也被一纸休书赶出了门。
而我嫁到王家后,当月就诊出有孕,生下长子后不到两月,就怀上次子。
接连生下三个儿子后,人人都说我是多子多福之人。
许多生不出儿子的人家,拿着重礼求我去让她们沾沾福气,说来也怪,只要我去谁家小住,那家很快就能生下儿子。
到最后,就连达官贵族都来相求。
夫君和几个小叔子也都因此谋到了差事,王家人丁兴旺,越过越好,公婆把我当福星一样供着,我也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回家省亲时,娘对我嘘寒问暖,使唤沈瑶给我端茶倒水。
她气不过,饭后将我骗到后山悬崖,狠狠一推。
「凭什么你过得这么风光,我却这么惨,一定是你这个丧门星,把我的儿子运都吸走了,去死吧你!」
我死死拽着她的胳膊,与她一同坠崖。
再睁眼,正是前世我们出嫁那天,沈瑶的灵魂抢先钻进我的身体。
她生怕我会跟她抢,却不知我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辈子,我终于能摆脱掉这个噩梦般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