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跳进海里了。
肺里灌进了水,窒息的感觉弥漫开来,呼吸变得痛苦。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被人捞了上来。
是沈临州。
他被水打湿的脸透着一股恐慌,“宋清舟!你又不会游泳,发什么疯!”
我不理会他,继续朝海边奔去。
就在这时,林蔓出来了,脸上尽是不屑,
“你以为这样做,阿州就会相信你吗?”
“你就是敢做不敢当!小偷!”
沈临州也在后面跟着喊道:“去啊,信不信我立马撤掉对边城的捐款和物资!”
“看一看你阿婆能撑多久。”
我顾不上他们,憋着一股气,再次沉入海底。
阿婆,我一定会将你带回来。
入水没多久,沈临州再次将我扯回来,疯狂地摇晃我,“宋清舟!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林蔓睨着我,讽笑道:“为了一把土,至于么?”
“宋清舟,你是不是演太过了!”
我目眦欲裂地扑过去,一只手死死掐住她,不断地扇她的脸,“林蔓!你该死!”
“不是嚣张得很吗?怎么,还手啊!”
“哈哈哈哈!死吧!”
看她那么痛苦,我神情疯癫,心中无比畅快。
我是真的想把她掐死的。
若不是沈临州强行拉开了我的话。
“宋清舟,杀人是犯法的!有病就去治!”
林蔓趁机躲进了他的怀里,哭哭啼啼。
我呆滞地坐在地上,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沈临州,不是要撤物资吗,撤啊,反正,我阿婆也用不着了。”
我指了指海边,“看见没,刚刚林蔓扔下去的,就是我外婆的骨灰。”
“她死了。你是不是很满意,我终于不会总是烦你了。”
外婆在的时候,逢年过节便会叫我们回去跟她吃饭。
我知道,家里就我们俩,自我走后,她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一开始是我自己回去,后面多了沈临州。
直到林蔓出现。
他跟我回家的次数逐渐减少,我跟他提,他每次都敷衍,“好,下次我一定去,可我真的太忙了。”
忙什么呢,自然是忙着跟林蔓传绯闻,出席各种场合。
到最后,我说的次数多了,他不耐烦了,“吃个饭而已,和谁吃不是吃?”
可是,阿婆真的很喜欢他。
沈临州每次来,她都笑得合不拢嘴,做的菜能摆满整张桌子。
当然,沈临州也爱屋及乌。
他最爱我的时候,甚至能帮阿婆去地里插秧松土,喂鸡喂鸭。
他那样爱干净的人,做这些事的时候,也不嫌脏,脸上是笑着的。
后来,什么都变了。
沈临州不是看不出来,他只是觉得,我没那么重要了而已。
连带着阿婆,也没必要去见了。
甚至,现在还学会了用阿婆逼我向他屈服。
我突然发现,他跟当初欺负过我的人,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