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人的婚床,我捂着头痛苦地蜷缩着,明明开了最低温度的空调,却还是疼出一身冷汗。
哪怕吃了止痛药,也只是减轻了一点。
我好像疼出幻觉了。
半梦半醒间,看到了从前的我们。
没遇到宁楚楚以前,靳齐的身边一直只有我,哪怕他对我只有冷冰冰的态度。
那天,我永远都记得。
大雪纷飞,明明是最冷的天气,我的心却更冷。
我的父母,最终还是死在了那个冬日,在我的父亲顽强地对抗癌症失败那日,母亲也从十八楼跳了下来。
或许,一切都是有预兆的,只是那时的我还不懂。
沉迷于悲伤中,不见人,也不吃东西。
把自己藏在他们最后待过的地方。
那天的阳光很耀眼,靳齐气喘吁吁地看着我,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只是看你死没死,别误会。”
“没死,你可以走了。”
“别啊,你看你都发霉了,我大发慈悲带你出去兜兜风,不许拒绝!”
就是这样强硬的态度,把我拉出了阴霾。
明明那时他的手都是抖的,却还是强硬地拉着我。
不等我说话,又絮絮叨叨地说着:“唐毓,你都多久没吃饭了,我怎么像拉了空气一样。”
听到这话,我立即冲他反驳:“要你管,我可以自己走。”
平时这样说话的我,一定会得到他的反驳。
可今天,他只是嘟嘟囔囔地抱怨,牵着的手也没有松开。
那一天,我的世界好像迎来了独属于我的光。
哪怕很久以后,我记不清其他,却还是清楚地记得这一幕。
絮絮叨叨的少年牵着少女,手里提着一杯奶茶,走在白雪皑皑的街头上。
冬日的微光,正好打在他们脸上,吹散了他们的阴霾。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种美好的日子,只有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