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枕边布满泪水。
我摸了摸湿哒哒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在哭曾经天真无知的自己吗?
还是哭真心总会被辜负。
匆匆洗把脸便提着行李箱下楼。
许夜应该已经到了。
下完最后一步台阶,才发现江恒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周身寒气四溢。
“提着箱子想去哪儿?”
“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瞧见那紧抿的薄唇,是他发怒的前兆。
我轻扯嘴角。
怪不得十天半个月都没影的人现在突然出现,原来是为我没乖乖当好替罪羊兴师问罪来了。
“这次是分手,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许是习惯了我平时逆来顺受的性子,这番话瞬间将他引爆。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颚,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耐心去哄你。”
“乖一点,嗯?”
他这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让我更加唾弃以前的自己。
我是给了他多大的脸,让他能说出这句话。
用力挣脱他的禁锢后,我后退几步,确保自己处在安全范围内才缓缓开口。
“江总,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还不明白建议您去看看脑科。”
听到这话,他的喉间突然溢出了一阵低笑,在空旷而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初初,你是不是忘了前几天求我回来的时候。”
此刻,江恒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玩味。
曾经的爱意化作利箭正中心口。
我暗自攥紧双手,指甲陷进血肉里,面上却不显露任何表情。
“您放心,合格的前任就像死了一样,我绝对不会突然去给您上坟的。”说着我便大步向门外走去。
“站住!”
那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里发出来的,冰冷森寒。
“你真以为走出这扇门你能活得很好吗?”
“在娱乐圈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有我你能这么顺风顺水?”
顺风顺水?这是我听过最冷的笑话,那些负面新闻和一个个想破头千方百计为难我的人他是瞎到一个都看不见啊。
靠他?那我可能现在连渣都不剩。
我刚想回怼,却被人揽进怀里。
抬头一看,是许夜。
“江总似乎不知道,她姓许,许氏集团的许。”
“如果许家大小姐在娱乐圈玩玩还得趁江总的面子,那说出去许氏也别干了。”
“许家向来护内,更何况还是她。”
“许云初在你那儿受的委屈,我会一笔一笔帮她讨回来,江总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许夜高大的身形将我完全覆盖,半搂着把我塞进车里。
身后也随即传来玻璃碎裂声。
“能不能有点出息,还乖乖的任人欺负。”
“平时打我的气势哪儿去了。”
许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手还在我的脸上肆意搓弄。
“你干嘛啊哥,别动我。”
我不满地打掉他的手,轻柔被捏痛的地方。
“以后遇到事别忍,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们会为你兜底。”
许夜难得一见的温柔让我愣神。
透过他我好像看见了另一个人。
那个人曾经也这样说过。
但如今他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低下头掩去眸底的哀伤,我不禁自嘲。
怎么还会想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