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能看见,人们头顶半空中的字。
我爹是【父亲】。
我娘是【母亲】。
似乎代表我与那人的关系,每个人都不一样。
因此,第一次见到沈行止,我就知道他会是我未来的夫君。
事实也是如此,我及笄那年,他上京赶考前,来我家下了聘。
我从不怀疑自己的眼睛。
也从不怀疑那些字定义的关系。
是以,亲眼看见沈行止头顶的【夫君】变成【路人】。
我拼死反杀马匪后,并没有回京。
而是一路北上,去了春来城。
退亲一事,是我自决定来京城,便打算好的。
要想在京城安身,总要同以前断干净。
没有犹豫。
我抬头望向沈行止,语气平静。
「是我。」
闻言,他怔忡散去,微微皱眉。
「这三年……你去哪里了?」
「为何今日才回来?」
他微急的语气,令我有些诧异。
但不等我回答。
一道袅袅的女子声音,忽然自人群后传来。
「夫君。」
「今日……还成亲吗?」
女子颤抖忐忑的语气,似乎令他瞬间清醒。
他回头望去。
宾客们也自觉分开一条道。
一身喜袍的女子自院中款款走来。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俊美男子。
男子温润如玉,唇色微浅。
让他一眼瞧去,有种苍白的美感。
「桓王殿下。」
人们垂首,恭敬行礼。
我却没有。
而是瞪大眼睛,呆愣地站在原地。
因为此刻我在他头顶,看见两个鲜红的大字。
——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