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脚伤了,钟嘉泽被迫每天接送我去学校,送我回家后又开车去学校忙实验室的事情。
耽误到他的时间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推拒了好几次。
钟嘉泽看向窗外,食指在方向盘上快速轻点着,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别磨蹭了,上车。」
一个星期之后,我的脚终于好了,在饭桌上时提出要自己坐车上下学。
李阿姨起初还是不同意,但在我尽力劝说下,最终是答应了。
钟嘉泽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但看的出他心情不错。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自己坐公交上下学还没几天。
出租车撞上公交车这种事居然都被我遇上了。
放学的时间,公交车上人也挺多,座位上都有人了。
我站在一排座椅旁边,扶着椅背上的把手。
突然一辆出租车拦腰撞过来,强大的冲击力将站着的人几乎全部摔倒一片。
而我是直接从公交的左侧飞到了右侧,撞到右侧的门上,那一刻全身仿佛要碎掉一般。
车上的伤员哀嚎不断,我努力撑起半个身子,靠在柱子上。
好在在昏迷之前,等来了救护车。
因为我靠门比较近,我是第一个被抬上担架的。
上了救护车之后,意识越发昏沉,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李阿姨和钟叔叔,还有钟嘉泽都在我的病房里。
我稍微动了下身子,感觉到头上,脚上都缠了纱布,颈部还上了个颈托。
「籽籽,你醒啦?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努力点点头。
「我去叫医生。」钟嘉泽留了句话,快步走出了病房。
李阿姨则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我爸妈汇报,钟叔叔在旁边问我还有没有哪里不适。
没一会儿钟嘉泽便带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检查了一番后,表示我因为头部受到外力打击所致轻微脑震荡,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要卧床休养两个星期再复查一下。
医生走后,李阿姨再次满怀愧意地打电话给我爸妈详细说了下情况,挂了电话之后李阿姨对我说爸妈马上要到京州来。
我想想这样也好,就不用每天麻烦李阿姨了。
挂了电话之后,李阿姨转头又把钟嘉泽说了一顿,说要是他送我回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钟嘉泽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提着包从沙发上站起来。
「就算是我送她,我开车回家走的也是那条路,那辆该死的出租车也有可能撞上我。非要我们两个一起出意外了,你才顺心是吗?」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被顶嘴的李阿姨气的想追出病房,我本能地想从床上起来拉住李阿姨,手臂尖锐的疼痛一下让我躺回床上。
好在有钟叔叔拉住了她。
「这是意外,谁知道那出租车司机竟然跟车上乘客吵架,突然情绪失控乱打方向盘?你怪儿子做什么?」
「是啊李阿姨,这纯纯就是那出租车司机的过错,害车上那么多乘客都受伤了,这谁也无法预料的。」
李阿姨也知道自己无端迁怒钟嘉泽是不对的,没再多说什么,默默端起刚才放在床头晾凉的粥,一口一口地喂我吃。
晚上李阿姨本来要留下照顾我,但我还是要求自己留在医院过夜。
李阿姨给我申请的是私人病房,也请了 24 小时私人看护。
房间布置像酒店那样,也算在消毒水的味道中有一点点温馨的感觉。
只是在病房的第一晚格外难熬,我有些认床不说,还不能翻身,背上还有些痒。
因为一些小事叫私人看护过来又觉得有些大题小做,只好自己默默在床单上磨蹭着。
突然房门被打开一条缝,我以为是私人看护来看我,正觉得得救了。
没想到出现的人是钟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