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行初看出了我的疑虑,轻咳了声,「我以前听江屿提起过,先试试吧,不合适的话再换。」
助听器没有温度,我却感觉拿在手心烫烫的。
江屿从来不知道我用的什么牌子,款式,他不过问,不在乎,更不可能跟别人谈起。
施行初在撒谎,他也许是第一次撒谎,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我还是戴了上去,施行初紧张地问我,「怎么样?」
「或许你应该到我的左边问。」
施行初愣愣地来到我的左边,再问了一遍,我有些想笑。
「好用,挺适合我的。」
这个牌子难买,需要花些心思,也贵,结婚五年,江屿从来没有给我买过。
我看着松了一口气的施行初,心里有什么隐隐作痛。
我伸手,攀上施行初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狠狠一扯。
施行初猛地扑来,双手撑住才稳住身体。
我们贴得极近,这个姿势我完全被他圈在怀里。
施行初呼吸被拽得不稳。
「沈星宜,你……」
他嗓音变得沙哑,我抬头轻笑,气息喷洒到他颈间,他不自然地偏过头。
「你喜欢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暂时也不想知道。
施行初沉默了很久,久到我有些不耐烦,他没否定。
「你,你暂时没有地方去可以住我家,这间房间没有住过别人,你目前可以……」
「你帮我,有什么想要的吗?」
施行初这个姿势坚持久了很累,他重重地喘了两口气。
就是不碰到我。
「没有。」
我笑出了声,他好蠢,哪有白白给人好处,不求回报的。
我没遇到过,「可是我想给。」
没等施行初开口,我凑上去堵住了他的唇。
他很惊讶,他推拒着,但我死死地抓住他。
我整个人在颤抖,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可是我心中那股念头强烈,几乎灼烧着我的心。
凭什么,凭什么江屿可以,我不行。
凭什么他可以轻易的选择别人,而我要无尽的等待,最后被伤透了心离开?
我呼吸有些急,施行初没再挣扎,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他轻轻拍拍我的背,微微放开让我呼吸,再狠狠撞上来。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揉进了怀里,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插进我的发丝,摁着我。
他的呼吸热热的,烧得我想流泪。
他尝到我的眼泪,叹了口气,虔诚地捧着我的脸,一点一点吻掉。
「星宜,小宜,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