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该想到的,江屿早就不是曾经那个,视我为全世界的少年了。
结婚五年,江屿从不让我做任何事,我不用上班,只需要被他精心养着就好,只需要爱他就好。
可是渐渐地,我们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
听着江屿偶尔的抱怨,我开始担心,开始自我怀疑。
直到那天,我到公司给江屿送饭,看到了我少年时期的噩梦。
黎萱坐在江屿的办公椅上,看到我来有些惊讶,「咦?是你啊,江屿的妻子,是你啊,沈星宜。」
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我浑身都冒出冷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上的助听器。
黎萱笑着看我,满是恶意,「还记得我吗?沈星宜?」
怎么可能不记得,没到午夜梦回时惊醒的感受,我怎么会忘记。
高中霸凌我,让我永远都得带着助听器的罪魁祸首。
饭盒被打翻,江屿进来了,黎萱马上换上一副甜美的笑。
「嫂子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看,让人家误会了怎么办?」
我紧紧盯着江屿,他看着一地狼藉,有些不悦,「你来也不说一声,这么重的味道,叫人打扫一下吧。」
咯噔一声,我的心像是被什么重重锤下,闷得难受。
我祈求江屿和我解释,为什么黎萱会出现在他的公司里,明明,那时躺在医院,红着眼眶说要给我报仇,让黎萱不得好死的人,不是他吗?
他不是最知道,黎萱是怎么折磨我的吗?
「江屿,没什么好解释的吗?」
「小宜,别闹,这里是公司,我回去跟你说……」
江屿皱眉看着我,眼里满是无奈,他认定了我会闹,会指着黎萱让她滚,所以他护着她,因为她跟他有共同语言,她是他口中有能力的员工,他不能失去她。
所以让我走。
可是他忘了,我是个胆小的人,是个受了欺负也默不作声,直到达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才会呜咽着小声诉说委屈的人。
黎萱在背后笑着,向我宣告她的胜利。
后来江屿和我说,黎萱家里破产,身上背着巨大的债务,加上她本身确实能干,他向我保证,这个项目做完了就让她走。
可是后来,一个又一个的项目,黎萱并没有走,甚至成了他的秘书长。
我早该想到的,他早就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