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说完,我打算快步离开,却被那群婆子死死按住,不能动弹分毫。
下一刻,那响亮的耳光,便打在了我的脸颊上,“卑贱之人,就该认清自己的命。”
她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语气轻蔑,“就你,也配这块玉吗?”
那就是被越临拿走的暖玉,世代只传越家嫡媳。
我冷冷地笑着,“你既然这么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那这块玉自然甚是配你。”
我说的既是玉,更是人,她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不屑一笑,“可是,那东西最终归我所有,而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曾愿为我放弃家族富贵,如今又因名利荣华背弃了我,若来日我的身后亦有滔天权势,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加惨淡,哈哈哈……”
我阵阵冷笑,让乔凝变了神色,她怒声驳斥,“荒谬,永远不会有那一日。”
她眸子微转,勾唇一笑,脸上是肆无忌惮的得意。
“既然你那么在意那个贱婢,你跪下来求我呀,只要你跪下来,我就找人给她医治。”
我仰头看着她那高傲不可一世的神采,以及她那出身高贵所带来的优越感,竟然觉得她可笑。
权势富贵也会在一夕之间倒塌,并非亘古不变,正如顾氏一族的起起伏伏。
可笑的不仅是她,是我,亦是世人。
我放弃了那些荣耀虚名,隐姓埋名做了一个普通人,追求我心中的风月江湖,嫁给我钟爱之人。
如今却因我没了那些荣耀虚名,尽失所有。
“好,我求你,救她。”
膝盖触地的那一瞬间,我突然理解了阿姊。
那种屈辱感,永生难忘。
当年顾氏获罪,她被没入教坊司,她所经历的折辱与磨难,远比我多上太多。
她心中的恨,远比我烙刻的深。
乔凝笑的畅意,笑的开怀,拍了拍手,自有人将府医带了上来。
“顾秦姚,卑贱如你,凭什么和我争?”
说完之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我的双腿就如灌铅一般,重如千斤,那上了年岁的府医不由得提醒道:“少夫人,快带我去看看那丫头吧。”
我扶着身旁的台阶,勉强起身,引府医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