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秦姚,你竟如此小肚鸡肠、不能容人,还不快向阿凝陪个不是?”
端坐上首的越母出声了,如今想来是她梦寐以求的场面了。
五年前,越临以死相逼,迎我入门,我自以为得遇良人,却没想到深宅后院亦是残污纳垢。
这五年,她从不让我称她一声婆婆,并且处处针对。
起初,越临还能站在我这一方,为我筹算考量,后来的他,也倦了累了。
今日,乔凝的手段算不得高明,可是无人愿意为我说一句话,她们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罢了。
可是,要我向乔凝赔不是,那便是痴心妄想。
“恕难从命!”我冷冷出声,继而拂袖而去。
身旁两侧的人们,脸上都露出了各色笑容,鄙夷、嗤笑、嘲讽……
“自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最终还是比不过尹小姐这种真正的金枝玉叶呀。”
“可不是嘛,越家少夫人的位置,岂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能坐得稳的,只怕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被休弃的。”
……
这些话,尽数入了我的耳中。
昔日伤不了我的话,今日却尽数如刀子一般,一刀一刀插入我的心中。
只因,越临已不再是当初的越临,而我,输的彻彻底底。
“若吾得娶阿姚,则平生再无二色。”他的誓言犹在耳畔,可是新人已入府门。
昔日与我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今日便抛却的干干净净。
我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是总有人不想要我这么轻而易举的走。
她们想看我哭丧不止,想看我的狼狈不堪,想看我失魂落魄……
“来人,少夫人出言不逊,目无尊长,宗祠罚跪十日。”越母发话了,语气之中颇为不善。
那些婆子本欲出手,却被我拍开了她们的手,“不劳费力,我自己会走。”
在路过越临和乔凝面前时,他不曾抬头,只低头仔细的查看着乔凝的手是否受伤。
这便是昔日满口独爱我一人的男子。
我跪在越氏宗祠前,那一列又一列的排位,在夜风萧瑟中更显瘆人,而此时,外面却一片歌舞欢响之声。
这是他们喜庆热闹的大婚之夜,而我却跪在这冰冷可怖的宗祠。
八年前,我离开了昱京,离开了那个伤心地。
我来到了姑苏城,放逐山水,纵情江湖,我借着辽阔山川来治愈心中的伤痕。
在这儿,我结识了越临,他风度翩翩,儒雅俊逸,最主要的是他能看透我的心伤。
他日复一日的陪伴,治愈了我心上的伤,也走进了我的心里。
他为了娶我,不惜违逆父母,以生命相威胁,最终换得他父母的点头,我以为世间爱情便是如此了吧。
可如今,我瞧着越府的满目锦红,终是晃了眼,伤了心。
成婚不过五年,一切都已面目全非了。
身后的小丫头芷兰早已冻得瑟瑟发抖。
“你回去吧,不必陪着我受过。”
“不,奴婢要陪着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