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的朋友尴尬的看我一眼。
念出了字条上的内容,「和白蔓蔓贴身热舞,期间做什么都可以。」
读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祁野的面色沉了下来。
有人以为他是不想和白蔓蔓有肢体接触才生气的。
趁机大声道,「白蔓蔓?就是那个从开学就跟在祁哥身后死缠烂打的女生?我靠,看她一脸没营养的样子,我就提不起兴趣。」
「祁哥,要不自罚一杯酒算了?字条丢进箱子里,让别人重新抽呗。」
被点名的白蔓蔓立刻站了起来。
搅着手指喊了声阿野哥。
我看她一眼。
精心打扮过的样子,没有再穿那条洗的发旧的连衣裙。
瘦小微黄的脸颊。
如果没有祁家一时的善心资助,她可能永远也走不出那座大山。
但是此刻,我无心注意她。
我更想知道祁野为什么会失败。
所以,众目睽睽之下,我问出了一直盘绕在心里的困惑,「祁野,在射箭之前,你是不是就看过惩罚字条上的内容了?」
祁野僵住。
他多沉默一秒,我的心便下沉一分。
有人倒抽了口凉气。
毕竟没人觉得白蔓蔓值得祁野作出这般有失水准的事。
祁野却蓦然开口,让我别疑神疑鬼。
「游戏而已,别较真。」
「你知道,我把蔓蔓当妹妹看。」
「而且,许筱,我这都是为了顾及你乖乖女的名声,你想到时候视频和照片被挂上论坛,被导师看到吗?」
他这话说的冠冕堂皇。
好像我同意跟他在一起那天,当众强吻我到腿软的人不是他。
我几乎气笑,但仍维持理智,「祁野,你现在送我回去,我还可以给我们之间一个体面的收场。」
可祁野却挣脱开我的手。
四目相对时,不见了以往的浓情蜜意。
「愿赌服输。」
「许筱,蔓蔓还小,把她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白蔓蔓也柔弱补充,「就一会,许姐姐,让祁哥帮帮我吧,我也不想和别人贴身跳舞,我怕。」
呵。
我讥笑,「白蔓蔓,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既然愿意把自己的名字以供人取乐的方式写上去,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还有,需要我提醒你吗?你口中的还小,也就只比我们小两届!」
我面无表情的提醒祁野。
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这并不是祁野第一次在我和白蔓蔓之间做出这样有失偏颇的选择。
最近一次,是我和祁野在看电影时。
他的手机亮了一下。
然后,祁野牵着我的手便放开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机上。
我看一眼。
对话框是白蔓蔓。
内容是一张被割破手臂,流血的照片。
还有一句话,【对不起,阿野哥,我发错人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和许姐姐的约会!】
祁野打字的手删删停停。
最后索性一连发出几个问题。
【怎么弄的?】
【伤口处理了吗?】
【你在哪?】
【本来打算发给谁的?】
那边发过来一个地址。
祁野想也不想,起身打算离开。
我拽住他,还没开口,便被挣脱了。
「蔓蔓她受伤了!我去看看!」
「受伤应该去找医生,找你就能愈合了吗?」
祁野皱起眉头,「许筱,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电影我下次再陪你看!」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忘了,这次看电影,是他耍赖要我翘掉钢琴课的培训才得来的。
说实话,我从没把这个偶尔出现在祁野家里的山区女孩当成过竞争对手。
甚至在她高考前夕,遇见她时,还送了她几套新的衣服,祝愿她考上心仪的大学。
直到她拎着行李出现在校门口,并且越来越频繁地在祁野面前找存在感,露出拇指上祁野专用的创口贴时。
我对她留了点心,毕竟,能放大拍照伤口,把指节伪装成手臂受伤的人不多。
于是便撞见了同学为了整蛊她,诱惑她同意写下这张惩罚内容的纸条的场景。
「万一是祁学长抽到了呢?贴身热舞可不就是拉近彼此距离的好机会?」
显然,跟在祁野身后,嘴角掩饰不住得意的白蔓蔓赌赢了这十分之一的机会。
而我,在众人同情的眼神中像个被抛弃的小丑。
恼羞成怒后,也只能落寞地坐在一边。
我微微恍神,思考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转动的啤酒瓶口对准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