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齐王和王妃和好了。大家都要好好地呀。
我最近有点不好,我病了,总是做噩梦。听婢女说,梦里我一声声地唤着阿爹阿娘。
我梦见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放着木头人偶,还有一棵很大很大的槐树。
阿爹把我架在他脖子上「骑大马」,我梳着双丫鬟,手里扬着一根柳条当马鞭,跟着阿爹在槐树下兜圈。
可惜一下没坐稳,人仰马翻,我哇哇大哭。
阿娘走出来,拍拍我身上的灰尘,又用拇指温柔地擦去我的眼泪,往我的伤口上轻轻吹气。
「阿云不哭,娘的宝贝心肝儿,还疼不疼?」
「疼——疼坏了!」
阿娘,我真的好疼啊。
我伸出手,想抱住阿娘,却什么也没有碰到。
阿娘消失了,阿爹也消失了,我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就醒了。
我醒了,泪流满面。
「阿云,不怕,我在。」
一睁眼,贺兰追竟守在我的床前。
我扑入他的怀里,肩头不住耸着:「我想我阿爹……想我阿娘……阿云是有爹娘的,对不对?」
贺兰追没有回答,他的身子颤了一下,把我抱得很紧,几欲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
窒息的拥抱后,我从他怀中挣出,擦干净眼泪。
「我的爹娘在哪里,你那么神通广大,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我扯着他的袖子,央道:「你可不可以替我找找,贺兰追,好不好?」
我手忙脚乱地比划:「我记得、我都记得,我阿娘很瘦,她有那么高……阿爹……阿爹他……」
我沮丧地垂下手。
我又想不起来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呢,看不到我,他们肯定会很着急吧。
贺兰追一把抱住我,把我按到他的胸口上,不让我看他的神情。
可我听出来,他的声音在颤抖。
「好,我帮你找你爹娘。」
「但你要答应我,找到他们之后,不要跟他们走,留在我身边,好吗?」
他近乎是恳求我。
真奇怪啊。我是爹娘的女儿,找到他们之后,当然要跟他们走啦。
又过了些时日,我的身子好一点了。
床实在是躺不住,便央着胡娘带我出去走走。
这一日王府装点一新,像是要招待什么重要的客人。
在园子里走累了,我伸着懒腰,想寻一块干净的石头落脚。
转眼,看到了王妃。
王妃的身边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她们的眉眼很像。
一向凌厉的王妃,在她面前是那样温柔,眼睛还肿肿的,像两颗小桃子。
「阿娘……」
妇人张开双臂,王妃委委屈屈地吸了一下鼻子,扑了进去。
原来王妃也有自己的阿娘。
王妃的阿娘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嘴里喃喃地不知道念了什么话。
一阵秋风吹过,头顶的树叶哗啦啦地响。我的脸上凉凉的,用手一摸,都是水。
又下雨了。
阿娘,你在哪儿?阿云好委屈,阿云也想要阿娘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