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也不回答打算离开。
被妹妹拉住了手。
「姐姐你不能每次跟爸妈置气,就离家出走啊。」
「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妹妹眼眶泛红,哭得梨花带雨。
身躯微微颤抖。
像是虚弱得下一秒就要倒了。
她抓住我的手,一副为我好的样子。
「我知道食物中毒这件事情不是你故意的,我已经跟爸妈说了,他们也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能够回来,我们就还是一家人好不好?」
从小到大,我还真挺佩服我妹这张嘴的。
别的不行,颠倒是非的能力。
倒是张口就来,不知道遗传了谁。
反正让我觉得挺恶心的。
我甩开她的手。
「不用了,就是我害的。」
「下次你小心点,我怕我忍不住再给你投毒。」
我还真有过这样的打算。
奈何栀月就像是提前预判了我一样。
防备着我的很呢,她估计也觉得自己讨厌死了。
怕我死之前弄死她。
倒是我说完这话,我哥听不下去了。
将栀月拉进了怀里护着。
神色不耐烦地看着我:「你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
「在学校里上了几年学,白上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
脑海里那根筋突然跳动。
想起了曾经被送去黑心学校的日子。
起因也是因为妹妹在学校里霸凌一个女孩子。
被我知道后,狠狠地将她教训了一顿。
没想到她却回家跟爸妈说我霸凌她,还叫人偷偷拍了照片。
证据确凿,我想要狡辩。
爸妈却以为我在撒谎,死性不改。
说是要把我送去专门整治那些问题少年的学校。
离开的时候,我哭着跪下来跟他们解释。
但是爸妈还是不愿意相信我。
反而抱着妹妹在怀里轻声安慰。
然后连夜将我东西收拾好,送到了寄宿学校。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
我的胃因为长期吃不饱饭。
导致彻底坏掉。
其实我出来的时候。
自己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
有时候疼得连夜连夜的睡不着觉,我告诉了爸妈的。
可是他们总是以为我在无理取闹。
觉得我这样是故技重施,想要引起他们的主意。
甚至因为这件事情,他们还以为我死性不改,限制了我所有的零花钱。
导致我拿不出钱来治疗,硬生生拖到了晚期。
本来医生说要是我积极配合。
或许还能够活个几年的,但是我没钱。
连最基础的化疗钱都拿不到。
最终生命的倒计时压缩成了不到三个月。
或许现在已经一个月不到了。
但是现在这些时间。
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真的没有这些心思理会乱七八糟的事情。
全身的疼痛已经折磨得我痛不欲生。
我不想最后还死得不安生。
所以我缴械投降了。
冲他一笑:「你放心,我会死远点的。」
「你可别来给我上香,你要是来了,我嫌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