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初当时还以为是玩笑。

她又想起傅母在拖着她要去堕胎时所说的话。

“头胎是女婴不利于家族气运。”

多可笑！

她遭受的一切，只因为她还未出生的女儿挡了傅家的气运！

就为了这虚无缥缈的“气运”，就要残害她期待了五年、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孩子吗？

姜月茹的孩子只比她的小一个月，而傅母在知道孩子性别之后没几天就把她领回了傅家。

只因为姜月茹肚子里的是男孩。

一股怒气从秦芷初的胸中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抚摸着凸起的小腹，手指在衣服上抓出道道折痕。

偏偏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是傅母的电话。

秦芷初不想接，索性没管。

傅母就一直给她发短信，一遍遍威逼利诱要她去打胎。

哪怕秦芷初不断解释自己是珍贵的熊猫血，要是打掉了这个孩子，之后就会溶血性不孕，永远都不会再有孩子。

傅母却回复：“你没有孩子没关系，有月茹的孩子就行，本来你也生不出儿子。”

秦芷初气到直接把傅母拉黑，脑子里满是傅彦疏知道吗？

他为什么不阻止他这个疯妈？

秦芷初心情复杂，播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

忙音响了又响，许久之后，傅彦疏才终于接起。

“喂。”低沉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秦芷初也不跟他兜圈子，开门见山：“傅彦疏……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家族代代‘洗女’的事情。”

对面一下子静默下来，只能听到另一边深沉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芷初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紧：“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抱歉，初初。”

傅彦疏直接承认，“是我隐瞒了你。”

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瞬间点燃了秦芷初心中的火苗。

秦芷初声音发颤，怒其不争：“‘洗女’这种事情是封建糟粕！傅彦疏，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为什么还要遵守这个规矩？！”

傅彦疏的声音里也满是无奈：“老爷子留下遗嘱，说谁先生下长孙，谁就能得到全部继承权。”“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傅氏集团总裁，要我把傅氏拱手相让，我做不到！”

他顿了顿，又缓和了语气：“等生了儿子之后，我就会远离月茹，初初放心就是了。”

可就在他许下承诺的下一秒。

秦芷初听见电话对面传来姜月茹的声音。

“彦疏，你在和谁说话？我的小腿好像抽筋了，你来帮我看看。”

傅彦疏的声音接踵而来：“我还有事，初初，我们下次再说吧。”

电话毫不犹豫挂断。

秦芷初沉默地看着手机，浑身僵硬地就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芷初把自己关在家里。

她试图麻痹自己，可脑中仍旧总是想到傅彦疏最后的态度。

一股迷茫从心中生出。

秦芷初捂着心口，低声喃喃：“我这么多年心心念念想和他有一个孩子，是不是个错误？”

难以言喻的失落涌上心头，她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沉浸在思绪中的秦芷初一惊，缓了会才按下接听。

可一接通，对面就传来傅彦疏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秦芷初！我只是想要一个儿子！你一定要月茹死，才会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