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所来为何。
月圆夜,要取骨。
可我一直我动作,他也不肯张嘴求我。
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
他一直知道的,我多贪图这点温情。
我与姐姐一母同胞,仙祖圆寂时曾预言,我们二人之中必有一人飞升。
千百年来,大陆再无一人飞升。
姐姐天生仙灵根,我天生废灵根。
谁会飞升,一目了然。
宗门资源和宠爱都向我姐倾斜。
我被父母当做弃子,自我懂事时就独守着这方破院子,孤零零地长大。
敖月才被我接回来时,因伤势严重不能动弹,我每晚都会抱着他睡觉。
像少不知事时,我曾找到父母洞府,见过姐姐抱着母亲历练回来带给她的布偶一样。
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后来他伤好了点,能动弹了,就离我要多远有多远。
我才知道,他原来那么抗拒我。
可是我太想有人陪着我了。
我试图在他身上找到温暖。
抱久了,分不清他身上的温度是他的,还是我的。
我将他放开,起身抽骨。
每次灵骨从我体内剥离,疼得让我觉得我全身被敲碎重组。
以前我疼得鬼哭狼嚎,疼得满地打滚。
敖月会让我闭嘴。
「聒噪,你就不能学学你姐姐吗?」
闻言,我白得如纸的脸失去最后的血色。
之后我咬着牙硬挺。
将哭声咽回喉咙,唇被咬烂,渗出血。
我将血淋淋的骨髓剥给他。
「给,最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