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永华宫,恍若隔世。
当年只有我自己,如今多了个沈婉秋。
刘嬷嬷还是跟以前一样严厉。
走路时肩膀动了,罚。
坐久了稍微动一下,罚。
喝茶喝大口了,还是要罚。
罚罚罚,前世我每天都在挨罚中度过。
现在想来,仍觉心有余悸,连带着右手腕都觉着酸痛。
……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沈婉秋在学礼仪的时候,确实比我好很多。
这一世,刘嬷嬷增加了布菜。
我自认在西北时舞刀弄枪,早已练得皮糙肉厚。
可端着一碗热汤,时间久了,还是止不住手抖。
沈婉秋却能做到笑容丝毫不变。
若不是亲眼瞧见她指尖通红,我险些以为刘嬷嬷给我们的汤不一样。
李睿总会借着皇后娘娘赏赐的由头过来看我们。
沈婉秋必定要提着裙裾飞奔过去,再甜腻腻地叫上一声:「睿哥哥。」
即使跑得很快,上身也是直直的,那步摇只轻轻晃动。
上一世,我练了好久,才勉强跟步摇达成和解。
小时候在西北,我也收到过一支步摇。
那彩色玛瑙坠子像跟我有仇似的,每走一步都要打我几下。
我看着沈婉秋的背影,心有戚戚地抚上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