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京城传起流言,锦城公主性情暴戾,荒淫无度,残害了数位男子。
流言一出,当即闹得满城风雨。
锦城公主本就立身不正,随意被人揪住一个错处就够她喝一壶的,更何况是如此丑闻。
御史台参她的折子如流水般呈上御案。
皇帝余怒未消,下令把锦城公主送去皇陵守陵,自省悔悟后才可返回京城。
可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儿女,没了皇后的照拂,锦城公主又如何能回的来。
据说,她在殿外跪了一夜也没有求得皇帝回心转意。
可我要的不仅是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我的夫君死后都不是全尸,她又凭什么只去守一个轻飘飘的皇陵。
马车出城必过主路,我找人在城外埋伏,截下了锦城公主。
而代替她去守皇陵的是一个曾经被她害的家破人亡深陷牢狱的女子。
锦城公主被我关进景王府地下的私牢。
她醒来见到是我怒骂不止,跳脚的样子与街上的泼妇并无一二。
我很平静,心里甚至诡异的连怨恨都消失了,只是拿着刀一步步的逼近。
锦城公主慌了,拼命的角落里缩,哆哆嗦嗦地求饶。
“顾楹我求你放过我,我是公主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以前和母后他们一同欺辱你是我不对,我就是嫉妒你长得貌美又受夫君宠爱,我知错了。”
我下手挑断她的手筋,锦城公主哀嚎一声,面色煞白。
我伸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质问。
“你挑拨景王害死我夫君那天,可想过会有今日。”
锦城公主面上泪汗交杂,却依旧满心委屈。
“我鼓动皇兄杀了你夫君是不对,可也是他不识趣,如今你嫁入王府养尊处优有什么不好的。”
有什么不好的?
我笑了,心中压抑的恨意喷薄而出。
原来这样的日子在她们心中就是恩赐了。
我夫君被杀是因为他不识趣,不肯抛下我去过她眼中的好日子。
可明明再攒上月余的钱,我们就能换个好院子。
我没有眨眼,看着手里的刀刃划破她的皮肤,磨断她的骨头,任由喷溅的鲜血落上我的衣襟。
完整的手腕落下,锦城公主已然昏死过去。
我没有避讳旁人,一身血衣平静的在府中穿行。
景王对我非常放纵,王府之内没人敢违抗我的命令。
春桃见到我的打扮吓了一跳,连忙叫水帮我更衣。
她惶惶地替我擦掉脸上的血迹,问道:
“夫人可是遇上了什么歹人?”
我安静地打量镜中的自己,明明还是一样的相貌,我却觉得自己分外陌生。
“没什么,不过亲自动手教训了一个人,没注意沾上了血。”
春桃手里的玉梳落地,小小的身子颤抖地跪在地上。
“夫人恕罪,都怪奴婢多嘴。”
到底还是个小孩,经不得吓。
我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替她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忽然发问。
“春桃,若是有人要你抛下家人委身为妾,去过金尊玉贵的好日子,你会愿意吗?”
春桃不解,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说道。
“奴婢是家生子,爹娘都在府里当差,对奴婢很是关爱,奴婢不想抛下家人当什么贵妾。”
我笑了,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看,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只有自己喜欢过的日子才是好日子,怎么这些养尊处优的贵人就是看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