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没见了,你看着没以前开心了。”
我牙齿都在打颤:
“我挺开心的。”
“真的开心吗?”他轻轻撩开我耳边的碎发,一字一句:
“那今晚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别过头:
“我说了,他去工作了,而且,这里是老宅!你不应该做这种事。”
“那不是在老宅就可以了?”
我无语凝噎。
一把推开他,直视他的眼睛:
“你要发什么疯?疯完就赶紧走。”
“我没发疯。”他声音淡淡的,眸光沉沉的。
看着有种诡异的平静。
但我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是惊涛骇浪。
“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不敢有动作,也不敢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即将承受不住的时候,才开口:
“你这几年过的好吗?”
我赶紧回话:
“好!太好!好的不得了!”
“可是我过的不好,一点也不好。”
他垂头低声呢喃了一句。
似在抱怨,似在委屈。
带着浓烈的思念。
“这五年,我没有一刻忘记过……”
“你家里出事,我帮不了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他。”
“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没能力。”
“所以我拼命工作,想要站到和他一样的位置。”
“我不敢联系你,我怕我一联系你,我就坚持不下去……”
“我本来只是想回来看看你,可是你过的不好……”
这一会,他就说了好几次我过的不好。
我有种被戳穿的气急败坏:
“我哪里过的不好?现在我家的公司蒸蒸日上,你们周家也有我的份,你知道我银行卡里的数字有多少吗?你就说我过得不好?!”
“可是你不爱他,跟自己不爱的人绑定一辈子你甘心吗?”
“而且他还在外面养情人,根本不在乎你。”
他静静的看着我,淡淡的陈述事实。
我叹了口气:
“那又怎么样?我们都不是小孩了,成年人的世界,又不只有爱情。”
“你知道我嫁给他的这五年,我家里得到了多少好处吗?”
“不是你一句我不爱他就可以轻描淡写抹去的。”
他看着我,眸色暗沉,语气偏执:
“可现在这些,我也能给你。”
“我能比他给你更多。”
“而且,比起他,你更喜欢我不是吗?”
我的心脏猛的一跳,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别过头:
“那又怎么样,一切都太迟了。”
“不迟的。”
他蛊惑着我,循序渐进的引着我去听:
“我给你时间考虑,只要你告诉我一声,你愿意,一切都可以交给我。”
“我会解决所有的事。”
“在此期间,你就当我是你养在外面的情人。”
“就像他一样。”
“他可以在外面有那么多情人,你为什么不可以?”
我沉默了。
好他妈有道理。
但是周斯礼在外面养的情人也不是我亲妹妹啊……
他淡淡的:
“那是因为你是独生女。”
……更有道理了。
根本反驳不了。
我没说话。
他忽然低下头,将我拥进怀中。
力道很轻,轻的像抱件易碎品。
我一时泄了力,就那么任他抱着,任由暧昧滋生。
忽然,我感觉肩膀有点湿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哭的。
想把他的头挪开,看看他现在的表情,却挪不动分毫。
没办法,心软的一塌糊涂。
我将他回抱住,想安慰安慰他。
却不想他忽然闷着声音开口:
“你同意了。”
我莫名其妙:“同意什么了?”
“同意我做你的情人了。”他固执道。
我一时语塞,不就抱了一下,能想那么多?
刚要反驳,他就把我松开。
一张脸完全暴露,额间落了几根碎发,细长的眼眶红的彻底,鼻尖也红红的,嘴巴大概是因为哭了,所以有些肿。
明明是那种凌厉的长相,看着却有些可怜。
感觉和五年前没差。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了,哑在当场。
突然一下子理解了那些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为什么白月光回国,他们就可以抛弃一直陪在身边的女主。
杀伤力真是太大了。
“你不说话,你同意了。”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一滴泪落到我手背,我被烫的一缩。
“那作为你的情人,我现在可以吻你吗?”
我有些无语:
“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他见我没反对,低头轻轻附上我的唇,就轻轻的。
气息交缠间,我看见他闭着的眼睛。
还在颤。
他说:
“我等着你给我说你愿意的那天。”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把一条项链戴到了我脖子上,底下坠着一枚戒指。
我这才发现,他的中指上正戴着戒指。
款式和我他给我戴的这枚是同一款。
他顿了顿又说:
“别让我等太久。”
看着那枚戒指,我微微有些失神。
思绪被牵回了五年前。
那个时候我才刚知道自己要联姻的消息。
正踌躇不安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周斯策开口。
而他那两天又找不到人。
我和他共同的朋友其实稍微给我透露过一点。
说他在给我准备惊喜。
但是什么惊喜需要筹备那么久呢?
就只有求婚了。
这枚戒指,我其实见到过一次。
那是一个金器店。
我实在找不到他人,可联姻又迫在眉睫,我急切的想要和他坦白,逼朋友问来了这个地址。
当时他不在。
戒指才烧好,装在漂亮的玻璃柜里,是我以前给他看过的款式。
老师傅说他是新手,这样精细的款式不好做,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做好。
说我真幸运,能拥有一个这么喜欢我的人。
说完就要把戒指给我装起来。
可我根本不敢要。
我配不上他的喜欢。
只敢最后看一眼,扭头就走了。
原来,他一直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