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鲸落》的现场,在一个游泳馆里。
岸边围坐着一众演员和投资方。
在我试戏游完后,投资方开始调侃我。
“久闻大名陈安安,我们陆导最落魄的时候,弃他于不顾投奔陈家,看来现在混的不太好啊。”
我无暇顾及他们在说什么。
场馆的空调很低,我冷得直抖。
我伸出手朝着场务比划。
「我试戏演完了,可以走了吗?」
随即,四周响起哄笑声。
“原来是个哑巴啊,别比划了,我们可看不懂。”
“要不你跪下来求求我们陆总,说不定,我们陆总心善,还能念及往日的情分让你演。”
……
我向陆时铭的方向看去。
他全程都没有说话,用一种渗着冰的目光戏谑地望着我。
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几年不见。
他长变了。
当年那个在孤儿院的榆树下,靠在我肩上假寐,听我讲故事的少年。
已经消失了。
陆时铭慢条斯理地仰头,指尖捻着烟,猛地吸了一口。
“哪有什么往日的情分,那段日子我一想起来就感到恶心。”
说完,陆时铭贴近陈熙然,在她脸上印上一个吻。
“还好有熙然在。”
陈熙然回眸得意地靠在陆时铭的怀里。
陆时铭抬眼,冷笑着瞥了我一眼。
“怕冷的话就滚出去,这里不缺你一个,不过你也没地方可去了吧。”
……
记忆涌入脑海,我记得。
多年前的冬天,我站在室外罚站受冻,一分钟都不到。
他就冲上去和真正犯错的孩子扭打在一起。
最后替我受了罚。
他被罚了三天不能上桌吃饭,却还去大堂给我接了满满一壶热水给我。
我心疼地哭了,捂着他冻僵的手。
“我,只要安安,没冷着就好。”
陆时铭声带天生受损,那时还没钱修复。
他哑着嗓子,说气话来很吃力。
我一阵恍惚,仿佛这段记忆里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