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阳台,看着季澄的车逐渐消失在雨幕中。
我坐下,开了瓶酒。
认识季澄那年,我十六岁。
我是孤儿,院长不愿意供我读高中,他说除非我跟他睡,否则他不会给我一分钱。
于是,我偷了他的钱包连夜跑了。
趁暑假,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虽然包吃住,但店长对我动手动脚。
我就拿第一份薪水找了个打手把他打了一顿。
那个打手就是季澄。
彼时,他高高瘦瘦的,打起架来却很狠。
他当着我的面,把店长装进麻袋里打得屎尿流了一地。
我故意说了几句苦难童年,季澄就没收我的钱,还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塞进我的手里,「拿着,吃点好的。」
我那时觉得,这人真蠢。
第二次见面,我在夜市摆摊,被城管刁难。
季澄仿佛从天而降的英雄,三两句话帮我摆平了麻烦。
我太饿了,掉了几滴眼泪,季澄就给我买了碗馄饨。
他问,你为什么没去上学?
我说,我出来挣生活费。
接着,季澄大手一挥就说要资助我。
我那时觉得,这人真好骗。
可是,自那天起,季澄以资助人的身份保护了我七年。
直到我大学毕业,有个学弟红着脸向我递情书。
他才慌里慌张,磕磕绊绊地向我告白。
187 的男人,捏着衣角,耳朵红得能滴出血,说着酸话,「小乔,你很年轻,有很多选择,但我想请求你,考虑考虑我!」
我那时觉得,非他不可。
在一起后,他天天宣示主权,走路恨不得把我拴在裤腰带上。
有人笑他老牛吃嫩草,他也自豪得不行。
他说他怕我年轻靓丽,可要守好我这个宝贝,不能让别人抢走。
窗户半开着,雨水裹着丝丝凉意冻得我瑟缩了一下。
原来,这样一个人,
也会嫌弃我不再紧实年轻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