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没有因为傅笙的身体搁置,却也不得不暂停了。
昨天晚上我接到了林琳的电话,她这个人最口是心非了,说了不管我,还是时不时就给我发来几个旅行小贴士。
「妈妈,怎么会生病的……」
我手软得差点把手机摔倒了地上,还是傅笙过来扶稳了我。
替我接完了电话。
「夏初,我们回去吧,旅行可以继续,但是你妈妈的病情不能耽误。」
这次要看的流星一年才有一次,明明半个小时之前我还在感慨自己运气好。
「傅笙,为什么我做任何事都会差一点呢,这次对我旅行是这样,之前……」
我已经很久没在傅笙面前提过萧逸了,怕他多想,我没说后半句。
但是傅笙真的很了解我,他知道我是个极度敏.感又脆弱的人。
表面上看似乐观,其实喜欢把所有的责任都拦到自己身上。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傅笙已经不见了,床头只有他留下的一张纸条。
妈妈这几年身体很好,很少有生病的时候。
我都快忘了她有严重的低血糖了。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妈妈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
「医生,我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妈妈同事说她是熬夜做手术晕倒的。
送进抢救室两个小时,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却一直没有醒。
林琳要工作加班,过来看过一眼就走了。
这会儿刚好是凌晨,医院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
我穿着单薄的衣服,守在监护室外面。
隔着玻璃看着妈妈消瘦的脸庞,眼泪止不住的流。
妈,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凌晨三点的时候。
我又被一直报警的监视器吵醒了。
医生来不及跟我解释太多,只说我妈低血糖引发了心梗需要马上抢救。
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我的手根本拿不动笔。
浑身颤抖,目光呆滞到已经说不出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掌突然握住我的,一笔一划的在签字栏,写下我的名字。
「我在呢,夏初,别怕。」
我傻愣愣的靠在傅笙怀里,泪眼婆娑的揪着男人的衣袖。
「你,去哪儿了……」
声音哽咽到嘶哑,眼泪止不住的流,抓着傅笙的手异常用力。
「我去替你找流星了。」
傅笙身体不好,特别是到了海拔高的地方,他的脸色就越来越苍白。
之前医生叮嘱过的,海拔太高的地方,傅笙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所以就算要去看流星也只能我一个人去。
但是这个人真的很不听话,居然一点也不顾自己的安危,就这么固执的去替我找流星了。
看着他手里那张瞬间闪过的流星画面,我的心有狠狠疼了几下。
「……你明明知道医生说过的,你的身体不能去那种地方,你为什么这么傻。」
傅笙没有说话,顺手把我搂进他怀里。
傅笙的怀抱很暖,这段时间他被我养胖了点,胸膛靠着不那么硌人了。
傅笙的下巴轻轻在我头顶摩挲了两下。
「因为你喜欢的,我就算拼尽全力,都要为你找来。」
手术过程中,我妈大出血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惊吓过度,在加上昨天一整夜没睡,我的精神状态很差。
吵着闹着要去给我妈输血,护士被我缠得不耐烦吼了几句。
「小姑娘,我们这儿忙着呢,麻烦别耽误我们的工作,何况近亲不能输血,就算能输,你和你妈妈的血型也不匹配。」
怎,怎么回事,我记得小时候,妈妈告诉过我的,我和她都是O型血,我怎么会是B型血。
还是说她不愿意在我面前提起我的亲生父亲,所以故意骗我的。
但是我现在根本没时间想这些,医院里血库告急,要是再不输血,妈妈可能就撑不住了。
「我是O型血,麻烦抽我的吧。」
傅笙一晚上要忙着缴费,还要忙着照顾我的情绪,他已经很疲惫了。
但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对我他还是心疼多的。
他主动挽起袖子,告诉护士多抽几管,因为他要证明给我看,自己的身体很好。
我被傅笙滑稽的表情逗笑了。
在我的记忆中,他一直都是这样。
能快速察觉我的情绪,让我开心起来。
最后护士也松了一口气,还笑着打趣我们两个像热恋中的小情侣。
傅笙看了我一眼没接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别担心,阿姨会没事的。」
我和傅笙在手术室外面的长凳上守了一整夜,他一晚上没合眼,快天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记得他靠在我耳边说了什么,只知道,额头上有一两秒微凉的触感。
凉凉的又软软的。
「夏初,别担心,阿姨已经没事了。」
傅笙动了动被我枕麻了的胳膊,对视了一秒又匆匆背过身去,耳朵快红透了。
「那就好……倒是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傅笙的眼神很心虚,手都快把裤子抓破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偷偷……」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盖过来的大手捂住了。
「我没有……」
吞吞吐吐,眼神乱瞟的傅笙突然被我抱着脑袋靠过来。
「亲了就亲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不了我亲回来就好了。」
大方在傅笙额头上蜻蜓点水一下,某人又闹了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