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起请安。

德妃的父亲早年是我祖父门下的学子，苏大学士官至高位以后仍然对我祖父恭敬有加，因而我们两家往来十分密切。

我和德妃一起长大，我弹琴她便跳舞，后来更是被誉为京城双姝，便常常被人拿来比较。慢慢地，我和她更有惺惺相惜之感。

「想不到我和你竟还真有分出胜负的一天啊，贵妃娘娘。」德妃非常敷衍地行了个礼就直接落座开始取笑我。

「就你嘴贫。桐儿，还不快快去拿些我们德妃最爱吃的海棠糕来，好堵住她的嘴。」

「哎呦，你快看看啊，这贵妃就是不一样。就连茶都是江南地区上贡的上好碧螺春。」德妃端起桌上的茶，夸张地闻了闻。

「你看看你，你和你的封号『德』字可有分毫关系？我看皇上就应该给你赐个『顽』字。」我拿手帕掩面而笑。

「贵妃娘娘这么说，我的『贤』字也名不副实了？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贤妃带着她的丫鬟缓缓而来。

我看着她，仿佛回到了还能嬉戏打闹的年龄。

我闯了祸就往苏府跑，苏婉把我挡在身后怒瞪随我而来的哥哥。

「我长大以后要造一座大大的宫殿，把瑾儿保护起来，我看你们谁敢欺负她。」苏婉一本正经的语气惹得大人失声哑笑。

当年随着林夫人来串门的林有仪，从梨树上跳下来，稚气未脱的声音却格外认真。

「苏婉要造宫殿保护沈家妹妹，那我就保护婉儿。」

大人们整整齐齐，坐在一旁看着我们玩乐嬉笑。

落下的梨花飘飘洒洒，惊艳了当时的我，也模糊了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