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好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
她想不到有一天会在我的脸上看到嫌弃她的表情吧。
以往只有她一脸嫌恶看我的份。
我扭头,准备打车回家,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出来。
今天或许要下雨了,我的腿得了风湿,从骨子里酸痛无比。
果然,我刚打上车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出租车上,我的手机响起来。
宁婉给我发消息。
「池元,你不要冲动,我们彼此冷静一点,先别说离婚的事」
我皱眉,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我不可能和她在过下去了。
这时候手机突然被轰炸了,我被宁婉拉进了一个群里。
他们的名字格外眼熟,似乎都是宁婉的大学同学。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堆人发消息和我道歉。
「池元,其实这个同学聚会是宁婉攒的,就是想让你有点危机意识。」
「池元,你别生气,我们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宁婉说你最近醉心工作,想让你吃醋激一激你,让你更在乎她。」
「你千万别误会了,她和秦淮景真的是过去式!」
……
误会?
我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我眼睛还没瞎,宁婉对秦淮景的特殊我都看在眼里。
就算真如他们所说,宁婉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力才故意和秦淮景亲密。
但她丝毫没有顾及我被众人奚落的心情。
这,还能算得上爱我吗?
不过是相伴多年,舍不得我这个乖顺的老公,又舍不得初恋罢了。
宁婉这种女人,我真的要不起。
回到家里,我才发现,这么多年了,我在这个家没有什么行李。
不过几件衣服,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提着行李箱开门的时候,我被门口矗立的人影吓了一跳。
只见宁婉就站在门口,她换了一套浅黄色的连衣裙。
她是爱干净的人,应该是去某个酒店洗了澡换了衣服。
她似乎在门外站很久了,还在发呆,圆润的指甲被扣出了血。
我知道,这是她焦虑时候的小习惯。
看着我的瞬间,她眼睛瞬间有神了,视线触及到我手上的行李箱时,目光一下子黯淡了。
她脸色一沉,挤了进来,把门关上。
我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就这么着急想离开?大晚上你住哪里?」
她看了眼我的脸色,轻咳了一声,语气柔缓。
「你今晚上都没吃什么,我给你做饭吧。」
我有些怀疑地看向宁婉。
她竟然会做饭?
别把厨房炸了吧。
鬼使神差地,我留下了。
反正我确实找不到住的地方,肯定是要去酒店的。
这么多年来我围着宁婉一个人转,忽视了社交,竟然连一个可以诉说心声朋友都没有。
这么多年了,也是我一直为她洗手做羹汤。
如今,我想尝尝她做的饭,也算是了却一点遗憾吧。
只见她动作有些生涩地下了一碗海鲜面,还熬了一碗生姜茶。
卖相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中规中矩。
我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做饭。
见我呆愣不动,宁婉催促我。
「池元,生姜驱寒,你今天穿那么少,不怕着凉啊,快喝!」
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则冷笑一声,这踩雷踩得够彻底的。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海鲜和生姜,我都过敏。」
宁婉递给我碗筷的动作一下子愣住了。
她脸色尴尬,蜷了一下手指,强颜欢笑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我再给你做点别的吧。」
我盯着宁婉有些躲闪的目光:
「大学时候你刚知道我有风湿,就给我做了生姜茶,我硬着头皮喝下去,结果差点休克。」
「那时你在病房抱着我,哭着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