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和傅廷琛相识多年。
我俩的父母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我们年龄相仿,避免不了成了父母比较的对象。
所以我们从小就是死对头。
从学业到事业,我们针锋相对,斗得你死我活。
可在外人面前,还得装出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
这些年来我们互有输赢,我从没觉得我比傅廷琛差。
可天不遂人愿。
七年前,周杨联合外人,害我家公司破产,背负高额债务。
傅廷琛却声名鹊起,成了新兴的年轻企业家。
面对父亲自杀、母亲重病,身无分文的我。
傅廷琛居高临下,盛气凌人:「求我,承认你不如我,我就帮你。」
若搁以前,让我向傅廷琛低头,不如让我去死。
可是一朝倾颓,我早已被巨大的债务和负担压弯了脊梁。
我麻木地跪在傅廷琛脚边求他,不知道说了什么让他生气的话。
傅廷琛咬牙切齿的声音深深印在我的脑子里。
他当时恶狠狠地说:「如此不堪一击,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再后来,傅廷琛不知如何说服父母,收购了我家公司,偿清债务。
作为代价,我要签十年的卖身契。
当他的特助,供他驱使。
所以周杨说得也没错。
一朝倾颓,曾针锋相对的闻大公子,竟在死对头身下讨了七年生活。
放弃了一切尊严、人格、傲气。
只为苟活。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浑浑噩噩睡去。
醒来时,耳边有些嘈杂。
迷蒙模糊的光影中,有翻动书页的声音。
我一个激灵,瞬间惊醒。
我惊愕望向对方,身旁坐着翻弄我账本的人神色淡淡,「醒了?」
我看向锁好的门,舌头打卷,磕磕巴巴,「傅傅傅总,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傅廷琛放下我的记账本,气定神闲,「找个开锁公司也不是很难。」
他顿了顿,「昨晚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我眼珠子转了转,理直气壮,「我睡着了,没看到。」
傅廷琛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娴熟地抓住我手指,用我指纹解开密码,亮出聊天页面。
然后给我判了死刑,「是已读不回。」
啊这……他到底趁我睡着时看了多少?
有没有看到高管小群里吐槽他的八卦?
不是,傅廷琛怎么越来越变态了?
不过眼下最惨的好像是我。
我仰头看天花板,选择装死。
傅廷琛没有继续追究。
他顺着我的眼神瞄了一圈四周,忽然开口:「你宁愿住这里,也不愿和我在一起?」
我很无语,啧了一声。
我语重心长地再一次劝告他,「傅总,你就是失忆了,记忆错乱,误把我当成白月光,其实林小姐才是你的真爱。」
我把他和林小姐爱得轰轰烈烈的过往经历又复述了一遍。
傅廷琛静静听着,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半晌,他扬起嘴角,嘲弄道:「稀奇,当众取消已经敲定的代言人合约,我居然会为了她干出这种荒唐事。」
我一摊双手,「可不么。」
我叹了口气,感慨道:「唉,要是当年知道你这么恋爱脑,我早就派美女勾引你了。让你为爱痴狂,神志不清……」
届时,就该傅廷琛跪在我的脚下痛哭流涕了。
那画面太美,我忍不住笑出声。
忽然手腕被人扼住,紧接着身子一重,被人压在沙发上。
傅廷琛的脸近在眼前。
他勾起唇角,「不用觉得遗憾,你现在就可以。」
我:「……」
还没搜刮出什么词回他,忽然大门被人推开,来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傅总!周杨那边不同意……嘶……」
来人的话卡在喉咙里,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身。
「傅总,闻助,我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