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长期被病痛折磨的眼珠已经浑浊了。
她气若游丝的说:“玉柔,舒宇来不了,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唐玉柔听到这句话,眼中笑意散尽。
“好!很好!”
她带着扭曲的笑容拍起手来,语调中全是森寒。
“你们这一家狼心狗肺的东西,倒是挺团结,骨头也挺硬,一个一个的都不怕死是吧?”
她的手伸到了我妈的氧气管上。
不要!
我飞快的飘到他手边,一下一下的扣动她的手指。
企图把氧气管从他手里解放出来。
我爸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玉柔,你有什么气朝我撒,你阿姨只是一个病人,你放过她吧求求你了!”
唐玉柔笑起来,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求我有什么用?让孙舒宇来求,我不是说过了,我要他跪下给我磕头,我要他剁了自己的手给我赔罪!”
在那一刻,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唐玉柔熟悉的面庞。
怎么也不明白,当初那个连杀只鸡都不敢的女孩,怎么变成了如今这样视生命为草芥的恶人?
可是我想不明白又有什么用呢?
唐玉柔的手毫不留情的拔下了氧气管。
几乎是在瞬间,我妈的脸色青紫不堪,就像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我妈在病床上抽搐起来,过度的缺氧使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呼吸这个动作。
我妈抽搐了几下,忽然间开始口吐白沫。
我爸疯狂的朝着病床的方向奔去,想要救我妈,想要把氧气管插回去。
可一切都是徒劳,他被黑衣人牢牢钳制住,被迫跪在拔了我妈氧气管的罪魁祸首脚下。
他疯狂的呼喊:“唐玉柔!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忘记了当年她对你有多么好?”
闻言,唐玉柔的手停滞了一瞬。
我多希望她在这一刻心慈手软,放过我妈。
可她只是把嘴角扯开一个怪异的弧度,轻声笑了起来。
“我没忘,所以,我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说出孙舒宇的下落。”
她低头看了一眼仍旧在床上抽搐的我妈。
眼中似乎带上了怜悯,对着我爸一字一句的开口:“叔叔,想好了吗?是让孙舒宇过来,还是让阿姨去死?你选。”
我爸整个人如坠冰窟,泪水蓄满了他的眼角,顺着他纵横沟壑的脸流下来。
他鼻涕和眼泪一起流下来,嘴里不断呼喊着:“唐玉柔,你别造孽了,孙舒宇他……来不了了!”
唐玉柔唐玉柔扬起左手,一个巴掌打在了我爸脸上。
“废物,你们全家都是废物,怎么孙舒宇的尊严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要赔上他妈的性命?”
我妈身上接的仪器在同一时间呼啸尖叫起来。
我看着心脏监测仪上的线条从波浪最后变成了一条直线……
唐玉柔如梦初醒,扭头看着仪器上的直线。
诡异的笑出了声:“孙舒宇,你妈的死,都是你造成的,你可别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