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不怕疼。
相反,我很耐疼。
大学时还没有跟季言礼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我从台阶上摔下去,下面全是碎石。
我的胳膊和腿全部挫伤,一大片一大片的血痕,看起来惨不忍睹。
我自己买了碘伏消毒。
然后继续搬活动要用的东西。
其实这对我而言没什么。
但季言礼知道后却很不高兴。
「你一个小姑娘,疼了叫一声,难受了哭一声,谁还不帮你了?那么犟干什么?」
他告诉我:「你是可以示弱的,至少在我这里可以。」
后来我慢慢地就变了。
打碎了酱油瓶,我会告诉季言礼我闯祸了。
撞到了膝盖,我会告诉季言礼我好疼。
找不到方向了,我会第一时间问季言礼我该怎么走。
我本来无所畏惧、无坚不摧。
是他迷惑了我,然后击溃了我。
回到公司,我请了半个月的假。
老板有些犹豫。
「半个月太长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后来想想。
「那辞职吧!」
我在 28 岁这一年辞掉了奋斗七年的工作。
这份工作我不喜欢,但收入不菲。
我一直没有勇气离开。
可当一个瓶子有了裂痕,我却想彻底将它击碎。
那个家我没有搬走。
季言礼搬走了。
他没有出现,他的秘书处理的。
孙秘书和我也算旧识。
她多事说了一句:「其实都是那个小明星自作多情,季总也就和她一起看了场电影约了个饭,其他什么都没有了,不至于。」
我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季言礼做了什么。
而是因为有些事季言礼不想做了。
季言礼长得好、家世好、有能力。
这样的人总是能吸引异性的。
从大学开始就是这样。
追求他的,靠近他的,从没少过。
但季言礼拒绝得很彻底。
他没有给过任何人靠近他的机会。
这是他给我的安全感。
而现在,他撤掉了自己的防线。
所以啊,没有一个人的出轨是单方面的。
一方能够靠近另一方,是另一方散发了「我是可以被靠近」的信号。
季言礼的东西不多。
但也不少。
当这些东西全部被清理走,整个房子空得让人心慌。
我强迫自己入睡。
但这一夜也是半梦半醒。
第二天我按照约定的时间出门。
季言礼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说:「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