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我也随着大家喝了几杯,微醺状态下回家后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口渴醒来,却发现旁边的床上冰冷空荡。
陈序不知去向。
电话无人接听,我只好点开手机上的监控查看。
发现陈序在我入睡后不久接了一个电话,随即神色匆匆地出了门。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挂钟。
指针规律旋转,可时间却像沙漏般缓慢。
每一分钟,我都觉得无比煎熬。
六点时,门声响动,陈序回来了。
大概是一夜未睡,他眼下淡淡乌青,精神也不是很好。
见到我蜷缩在沙发上,愣了几秒,径直走了过来。
「你怎么睡在这……」
我冷淡地甩开他的手,「去哪了?」
他犹豫了片刻,「我……」
「去找段书怡了?」
我语气笃定。
陈序目光落在地板上,轻轻嗯了声。
这一刻,支撑我一夜的力量仿佛瞬间倾泄而出。
我抬手摸了摸心脏的地方,空荡荡的,说不出的无力和颓败。
我甚至都不想知道他去找段书怡的理由,也许他会如实告诉我,或者连同她一起欺骗我。
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我站起身,顿时头晕目眩。
陈序立马扶住我,声音里满是关心和焦急。
「你怎么了?」
我用力推开他,「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他听话地倒退了几步,「一一,我可以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孤男寡女深夜在一起,总不会说是研究工作吧?」
「董事长都没你们敬业。」
我突然头痛了起来,死死按住太阳穴,往卧室方向走去。
「段书怡酒精中毒,连夜送去了医院急救。」
陈序在身后快速说道。
我冷笑,「她死了也和我没关系。」
他长叹一声,「一一,你还记得段书怡大学时期的事吧。」
「你想让她重蹈覆辙吗?」
「再次因为我们生病,甚至死亡。」
「你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吗?」
我的脚步停下了。
缓慢地转过身,隔着整个客厅远远地看着他。
「所以呢?」
「我们就要为她的一辈子负责吗?」
我的声音哽住,眼泪也控制不住地落下来。
「陈序,我没有做错什么。」
「就因为她脆弱敏感不堪一击,我就得事事忍让包容她。」
「你能做到,但我不能。」
陈序走过来用指腹轻拭掉我脸上的泪,随即紧紧抱着我。
他的声音自头顶落下,温柔又沉稳。
「对不起,一一。」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我保证。」
这件事后,段书怡被调往了其他城市的分公司,消失在我们的生活里。
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再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她的事情。
转眼临近婚期,陈序陪我去试妆。
婚纱挑得我眼花缭乱,最终还是他帮我选了最合适的一件。
试纱间的隔帘缓缓拉开,我看见陈序眼中一点点迸发出的惊喜。
目光交汇,我们相视一笑。
谁也没有想到,给我们带来最终祸患的,竟然是这件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