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每个月我都会让杏儿托杨管事买东西。
一月两次,赏些金叶子。
起初杨管事看不上这些,他那有嫡母的赏赐。
可我这边生病,眼看这事搁置了,嫡母也不再赏赐。
对于这个前公爹杨管事,我极其了解。
目光短浅,唯利是图。
现下我每月给的那点金叶子就对他格外重要。
我让杏儿托杨管事带几本书籍。
杏儿按照我说的特意嘱咐:「听说杨管事有个儿子才学甚高,小姐想请他帮忙去苍洪书院挑几本书。」
有了金叶子拿,杨管事想都没想吩咐杨之安第二日去书院。
而前一天,正是我该给赵若仪送话本的日子。
但这次赵若仪没拿到话本。
她气势汹汹找我质问。
我借口买不到,但听说明日苍洪书院会发售新的话本,并且这次话本发售较少,极其难抢。
赵若仪听后若有所思,离开了我的院子。
第二日我雇的人早早在苍洪书院准备着。
傍晚时杏儿来报。
书院人多,赵若仪亲自去抢话本。
我们雇的人故意将她撞倒,正好倒在被引来的杨之安身上。
俩人虽是一触即分,但赵若仪那张脸瞬间红透。
对着杨之安话都说不明白了。
我轻笑,这事成的比我想象中还容易。
那下一步便是要见杨之安了。
荣国公夫人与嫡母最是交好,下月她家庶长子成亲,邀请了侯府上下。
我的病也该好了。
听闻我想参加喜宴,嫡母分外惊喜。
她拉着我如亲娘一般教导,「你也该出去走走,这样病才能好的快写,到时候让你妹妹领着多交些朋友。」
钱嬷嬷附和,「大小姐是不知道,京都好些儿郎都会参加呢,定能有大小姐喜欢的。」
一个嬷嬷跟未出阁的小姐这样打趣,实在没有规矩。
嫡母在一旁非但没有训斥,还笑着看我。
我拿起帕子掩面,装作害羞模样。
「嬷嬷真是说笑了,婚事自古父母之命,女儿哪有喜欢不喜欢的。」
听到我这话,嫡母更是满意,嘴上却说着,「什么也没有我们馨儿的喜欢重要,你爹爹这么疼你,肯定无有不依。」
这是怕我看上杨秀才不敢说呢。
荣国公喜事这日,嫡母让我和赵若仪共乘一辆马车。
她从来是这样,在外面根本让人挑不出毛病。
对待我和赵若仪一视同仁,甚至更偏心于我。
进了马车,赵若仪颐指气使。
这些时日母亲开始私下给她相看。
除了那日去书院,便再也没让她出过门,如今正憋着一口气。
「这么小的一个马车,你坐这本小姐坐哪?」
马车虽然不大,但坐两人还是绰绰有余。
我知道赵若仪这是想故意为难我。
「你就蹲着吧,反正你去荣国公府也就是个陪衬。」
我没有计较,把座位让给赵若仪转身下了马车。
嫡母的马车在前已经走了,丫鬟们来不及叫停。
我咳嗽几声,端出一副大病未愈模样。
「既然妹妹不想我同乘,那我就走着去吧。」
赵若仪掀开帘子,火气上头指着我:「你装什么可怜!愿意走就走,谁也不许给她坐马车!」
我低头,委屈地擦了擦眼泪。
赵若仪的马车启动,我便就在后面一步一步跟着。
一路走,一路哭。
直到荣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