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怎么都没想到,季卿言没死。
他还真是命大,被捅了两刀,最终还是被救了回来。
我行刑前一日,季卿言面容虚弱的来看我,他身上还带着伤,没一会儿,白色的纱布又渗出血来。
“梨儿,我会救你出去。”
“他们说一日为父,终身为父,即便是天底下的人都认为你大逆不道,我也不会眼睁睁看你去死。”
他让人给我送了暖和的衣裳和食物,就转身离开了。
我目光紧紧盯着方才他站立的地方。
阴冷的牢狱里,漆黑的地板上,不知何时落了几滴不起眼的血。
有季卿言求情,我的行刑又往后拖了三日。
我好吃好喝,毫不畏惧砍头,就等着死后跟爹娘团聚。
却不料三日后,狱卒打开了牢狱门,“出去吧,国公爷派人来领你了。”
季国公穿着紫色朝服,站在牢狱外等我。
我身上还留着狱卒鞭打的伤痕,素白色的衣裳遍布一道道血迹,它们似乎刺痛了季卿言的眼睛。
他一脸心疼,蹙眉靠近我,“梨儿……”
我后退一步,态度疏远。
“季卿言,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若是有机会,我还是会杀你。”
季卿言自嘲一笑,讪讪收回手,“我不怪你恨我,梨儿,但你向来聪明,应该知道我不是你的灭族仇人。”
他说自己只是奉命抄家,当初沈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不疑有他。
“可是抄家时,看到沈大人和沈夫人的气节,我猜测其中定有蹊跷。”
“所以暗中救下了你,养在私宅,目的就是查出蛛丝马迹,为你爹洗刷冤屈。”
季卿言说得情真意切。
可我却一句也听不进去了,因为身上的药效开始发作。
我全身燥热,面色潮红,再抬眸看向季卿言时,变得媚眼如丝。
四周无人,我纤细的手抚摸上了季卿言的胸膛,再缓缓转移到他的脸伤。
“那之后的相处呢,季国公可有对我对心?”
季卿言察觉到我的异常,脸色一变,他握住我的手腕,“梨儿!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