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好久不见,我是高雅儿,你还记得我吗?」身材凹凸有致的女人,如水蛇般挂在陈浩身上,铺满厚厚粉底的脸上,簌簌地掉着粉。
「高雅儿,呵你谁啊?」我阖上合同,随手把它丢到看戏的陈旭身前。
迎着三道冰冷刺骨的眸光,我哂笑道:
「你们这三头牛马,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是不是?」
「小驴不说话,你拿我当啊?」
空气陷入诡异的凝滞。
室内的三张脸,如被打翻的调色盘,脸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最终黑如锅底。
「我是你的同桌啊,上学那会,我们经常讨论问题来着。」良久,高雅儿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
似是想到什么,她面色稍缓,咯咯笑道:
「那时,你还给我经常带牛奶呢。」
我皱眉思索了会,目光在陈浩那张漾开褶皱的脸上,停留了会,抱胸不屑道:
「你是什么天王老子吗?找存在感不要在我身上找。」
「有没可能送你牛奶的是你旁边那条舔狗!」
陈浩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双眸圆睁,瞪着高雅儿。
他这才意识到:
感情自己才是高雅儿平日里挂在嘴边的舔狗!
陈浩额头青筋跳动,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他收回视线,不再看低垂下头的女人,而是朝我丢来一记眼刀。
「少特么废话,自己写个离职申请,然后给老子滚。」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像夏日的汽水打开时的清爽声,让我浑身舒畅。
我没有理会跳梁小丑的跳脚,反倒是把目光挪到老神在在的陈旭身上,「陈主管,这是你的意思?」
陈旭抿了口香茗,享受地眯了眯眼,他轻抬下巴,一脸不置可否。
「待会你可别求我别走。」我半垂下眼,单手插兜,另一手取下胸前的钢笔,百无聊赖地转动着。
「笑话!」茶杯被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刺耳的碰撞声如利剑般划破了空气,刚想发作的陈浩和高雅儿瞬间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