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看到的是漫天花雨。

银发男子在桃花林中，向我奔来。

他见到我好像很高兴，眉宇含笑，眼里仿若蕴有星光。

「你来了！」

他飞身一掠，到我身前，毫不避讳地牵住我的手。

「休想占我便宜！」

我迅速抽回手。

「我真怕你不再来。」他倒是不介意我的决绝，笑眯眯地道，「我从你师尊的记忆里得知，你叫秦瑶嘉。瑶嘉瑶嘉，真好听。」

我：……

他又想来牵我的手，怕我生气，只扯了袖子：「瑶嘉，我带你去人界玩，可好？」

我忍不住怼他：「识海里哪来的人界？你幻化出来的？」

他大方点头：「对。」

他纵身一跃，带我飞向虚无空间。

天色忽暗，耳边响起丝竹之声。

空气中飘荡着甜腻的脂粉味，还有莺莺燕燕的娇声。

我定睛一看，竟是人界青楼的样子。

「你想干什么？」

我无语至极，把衣袖从男子的手掌里拽回来。

「此处是我在你师尊的记忆中，看到的一幕。那日，他追杀狐妖到此。」

男子侧头看我，墨眸深处竟似浮起一丝怜悯。

他在可怜我？

可怜我什么？

我正疑惑，突然听见一声尖叫。

娘？

是我娘！

她被狐妖附身，失去了凡人意识。

「娘，我来救你！」

我一时忘记这是幻象，心急如焚，就要冲过去。

男子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瑶嘉，你别急，且看下去。」

我定了定神，只见我娘被狐妖附身之后，师尊白衣翩翩，飘然而至。

「妖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师尊手握玄灵宝剑，一剑刺入我娘的丹田！

我娘体内的狐妖发出惨叫，凄厉喊道：「你竟然不顾凡人生死，也要杀我！」

师尊冷笑：「妖孽，今日若非你附身于凡人躯体，我还杀不了你。」

师尊又补了一剑。

狐妖死了。

我娘也死了。

我看得目眦欲裂，若不是男子用力握住我的手腕，我已经不顾一切扑过去了。

「你师尊，是什么样的人，看清了吗？」

男子轻轻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