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沫白关掉了家里所有的灯,又把琪宝送到了爷爷奶奶家。然后独身坐在沙发上等温良。
当温良打开灯的时候,看到沫白一向笑盈盈如月牙般的眼睛像杏桃般红肿。他仿佛嗅到了火药的味道,那是六年来他从未在沫白脸上看到的绝望。
他急切地走到沫白旁边,用他有力的双手环抱着她的肩膀。嗓音温和内敛:“小白,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沫白没说话,只沉默地将照片和开房记录一起推到温凉面前。
灯光下沫白的脸色略显憔悴,深墨色的瞳孔空洞无神。
等温良低头,看到照片的一刹那,怒火熊熊燃烧。
是谁?!是谁把这些捅到沫白眼前的!他明明已经把那女人送走了。
“小白,你听我解释……”温凉急切抓住沫白的手,想要解释。却骤然发现,沫白的手一片冰凉。
温良再抬头时,沫白眼神中的破碎,和苍白的脸色让他的心猛然揪疼。
温良怔了一下,却又转身将沫白冰冷的手握在怀里不断地揉搓。“你的手好冰,是不是感冒了?我去拿体温计量……”说罢,又伸手摸她的额头。
沫白却意外地闪开,她固执看着温凉:“我想知道真相。温良别骗我,好吗?”
“难道你怀疑我会出轨吗?小白。”温良眉头紧锁,一改刚才温和体贴的样子:“你忘了吗?那天是商业酒会,我喝醉了才在酒店开房。还有那张照片,照片里女人的脸完全看不清,一定是P的。”
温良重新扳正沫白的肩膀,强迫她正视自己:“小白,你怎么能凭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就怀疑我出轨?”
面对温凉的质问,沫白怔怔地。
她想追问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女人香气和昨晚他脖颈那抹刺眼的口红印。
可在即将开口的一瞬间,她突然后悔了。
猛地,眼泪顺着沫白的脸颊滑落。
沫白像只会逃避的鸵鸟,伏在温良怀里无声哭泣。
两人良久无言。
半晌后,温良一把将她抱起:“客厅凉,去卧室休息吧。”
晦暗的光线下,温良棱角分明的侧脸格外冷峻,深邃的眸子如一潭死水。冰冷又黑暗。
时钟滴答滴答地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