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突然将骨灰盒重重砸落在桌,现场众人纷纷吓了一跳。
全部瞪大双眼,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
偌大现场,陷入了死寂。
叶婉婉率先反应了过来,她很无语地开口道:
“沈清欢,阿彦是问你轩轩在哪,你拿盒骨灰出来诅咒自己的孩子干什么?存心来闹事恶心人是吗?”
闻言,在场的霍家人皆厌恶地瞪向了我。
一个个都离我远远的,生怕被我晦气到。
霍老太太捂着胸口,深喘了几口气。
随后指着我气急败坏地大骂:“沈清欢,你,你太过分了!快说,我的宝贝孙子到底在哪?”
“我不是说了吗,就在这!”
我的情绪也翻滚了起来,几乎是咆哮着强调。
“沈清欢,你到底闹够了没?”
霍彦礼瞪着我,勃然大怒:“先是在宠物医院骗我说轩轩出了车祸,现在又拿骨灰盒来吓唬人。是不是我这些年太过纵容你了,才让你越来越目中无人,竟然连这种荒唐至极的谎话都说得出口!”
我双眼通红,直面霍彦礼。
咬着牙开口:“我是不是说谎,你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霍彦礼皱着眉,深深地注视着我。
四目相对。
他仿佛是想透过我的双眼,勘破真相。
几秒后,他掏出了手机,打给了他的助手。
“小李,用尽一切方法,把我儿子找出来。”
吩咐完,他挂断电话,对着我冷声开口:
“沈清欢,别以为你跟我玩这些花样我就会相信你的鬼话,等我找到了儿子,我绝对会让你为你这几天的无理取闹付出代价,你以后也休想再见到轩轩!”
霍彦礼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怒意,这件事显然触发了他的底线。
他宁可相信我是发了神经,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儿子死了。
片刻后,霍彦礼的手机响了。
见是李助手来电,霍彦礼故意点开免提,一脸神气地瞪着我。
死寂的现场,立即响彻起了李助手颤抖的声音:
“霍教授,我刚刚仔细调查了一番,才发现,您的儿子,在父亲节那天,就已经去世了!”
闻言,在场的人全部骇然变色。
霍彦礼更是脸色大变,不敢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霍教授,那天父亲节,您儿子出了车祸,命悬一线。”
“我记得当时夫人还打电话找我要过您的位置,应该是想让您去救治您儿子吧。”
李助手一字一顿,认真地开口。
但霍彦礼却挂断电话,不敢再听了。
因为后面的事,他都知道了。
他的脸,瞬间失了血色,他痴痴地看着我,颤抖着声道:“所以,你那天真的没骗我?”
我带着满腔恨意,痛苦地喊道: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怎么可能拿儿子的命来骗你?”
听到我这话,霍彦礼挺拔的背脊,瞬间弯了下去。
他双目无神,面色蹉跎,再也没了刚刚的神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霍老太太也仿佛被雷劈中一般,颤抖着唇,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看向了我。
“怎么回事?”
我看向霍老太太,指着霍彦礼,愤然开口:“这都要从霍彦礼这个好爸爸说起啊!”
“父亲节当天,轩轩一放学就买了个礼物,准备给霍彦礼一个惊喜。但是路上被一辆闯红灯的车给撞了!”
“轩轩伤得很重,医生说他的颅内出血情况非常复杂,只有霍彦礼这个黄金圣手亲自操刀动手术才能救他的命。”
“我打了霍彦礼无数个电话,跟他讲明了轩轩的情况,可他毫不犹豫就直接挂电话关机了!”
“电话联系不上他,我只能离开轩轩亲自去找他,我当着他的面,诚诚恳恳,一遍遍跟他讲明情况解释原因,他不信!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来医院给儿子动手术,他不来!”
“在轩轩生死存亡时,他选择去治一条宠物狗的腿!”
“是霍彦礼,害死了轩轩!”
我声嘶力竭的怒吼了起来。
泪水,也在不知不觉间,挂满了我整张脸。
想起我那可怜又乖巧的儿子,我就痛不欲生。
“怎,怎么会这样……”霍老太太面无血色地摇着头,呢喃着。
随即,她僵硬地转头,看向了霍彦礼,惊骇道:“阿彦,沈清欢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霍彦礼神色里满是苦楚,懊恼开口:
“我,我当时以为她在骗我,我……”
霍彦礼垂落着头,再无力狡辩。
我泪流满面,看着他,悲痛大骂:“是啊,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叶婉婉说我在诅咒儿子,你立马就深信不疑!”
“霍彦礼,你知不知道轩轩为了这个父亲节礼物,准备了多久?”
“他攒了那么久,一直舍不得用的压岁钱,全花在了给你买的礼物上,他满心欢喜想的都是你!”
“可你呢?”
“你口口声声说我不配当轩轩的妈,请问你配当他的爸爸吗?”
“我跟你结婚这么多年,对你对轩轩,我毫无保留的付出全部,从来没有过任何一点粗心大意。”
“你霍彦礼,凭什么认为我会拿儿子的命跟你开玩笑?”
“就因为叶婉婉的三言两语吗?”
“霍彦礼,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医术高明是为了让儿子安心,出了问题可以随时救治他。可结果呢,你为了救叶婉婉的一条狗腿,放弃了救治儿子啊!你对得起你黄金圣手的称号,对得起轩轩吗?!”
“是你,害死了轩轩!”
我歇斯底里的哭喊发泄着。
对霍彦礼,我爱过也怨过。
但现在,更多的是失望和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