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远行」。
好一个「不易远行」。
我咬牙忍住眼泪,哽咽着问他:「我就可以了,是吗?」
李广白偏过头去,不再看我,低声说:「你先回去,和亲之事朕自有分寸。」
李容卿流着泪跪到我的身边,柔弱道:「陛下,是容卿的错,您不要为难公主了,容卿去和亲就是了。」
「说了你见朕无需下跪。」李广白亲自扶起她,柔声道,「你不必勉强自己。」
看见这幅场景,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广白!」
我还是没忍住眼泪,死死地盯着他,哑声道:「你心疼自己的心上人,为何要拿我作乔?!」
「你在母妃的灵前发的誓,难道都已忘了吗?!」
「放肆!」
随着他的怒斥,耳光就已落到我的脸上。
脑袋中一片嗡鸣。
面前之人脸色阴沉,他指着大门,冷声对我说:「滚出去跪着。」
我擦干眼泪,挺直脊背,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随后转身出门跪在了倾盆大雨中。
那一跪,让我病了好久。
我没等到李广白来看我,却等到了要我去和亲的圣旨。
是李容卿来宣的旨。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神色轻蔑:
「公主,跪下接旨吧。」
我扶着宫女的手,向身边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上前便左右开弓给了李容卿几巴掌:
「让公主跪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容卿被打蒙了,捂着脸大喊:「放肆!本宫也是公主!」
嬷嬷冷笑:「插几根羽毛,山鸡都敢装凤凰。」
我夺下她手里的圣旨,看了几眼,随意地扔到地上:
「滚出去,让他亲自来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