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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扯落他的佛珠 佚名 发表时间: 2024-06-14 11:44:03

下山,道姑缠着臻观走在最前面,我跟灵观小和尚落在了后面。

「栀栀姐,那个,你真的跟师兄睡......睡一起了?」灵观小心翼翼问我。

我抱着胳膊,盯着前面并肩同行两人,幽幽道,「你问你师兄啊。睡没睡,他最清楚了。」灵观捂着嘴,看了看前方的臻观师兄,委屈巴巴地望着我:「我不敢问,可是师兄如果破戒了,会死的。」

「死什么死,破戒了就还俗,小和尚你是没见过外面花花世界多美好,可比待在你们那劳什子寺逍遥快活多了......」

前方道姑突然滑倒,顺其自然扑在臻观怀里。

我一口气差点顺不过来,这道姑怎么比我还能耐。

灵观又傻乎乎站在一边摇头:

「咦不对,师兄看起来好好的,栀栀姐,你骗人,师兄没破戒,他才没跟你......」

我瞪了他一眼,他下意识倒退两步,直接闭嘴,我阴恻恻盯着前方亲密两人,牙都要咬碎了。

「小和尚,那道姑谁啊,干吗叫臻观师兄啊?」一个佛家,一个道家,算哪门子师兄师妹。

「贺甜师姐的师父跟我们师父关系好,她从小就喜欢跟着师兄。」

哦。

「我脚疼,不走了。」脚疼还牙酸,我干脆一屁股坐下。

「啊这,栀栀姐,再不下山,天又黑了。」灵观着急拉我起来。

我一动不动,捡了枯枝在雪地上画圈圈:「那你背我咯。」

雪地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眼帘映入白色袍服。

「怎么了?」臭和尚,舍得理我了。

「栀栀姐姐她脚疼,走不动。」灵观急忙解释。

臭道姑插嘴:「这位女施主,我们忙得很,没工夫陪你在这瞎耗着,你要是继续耍脾气不走,那我们就走了。」

我揉了揉眼,把脸埋在膝盖上,闷声道:「谁稀罕,走就走。我不跟你们走了,讨厌死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走,我们都走,再不下山,又下雪了,没处投宿了。臻观师兄,别理她,不知道谁惯出来的臭毛病。」

臭道姑,你才臭毛病呢。

「灵观,走。」

「可是栀栀姐她.......」

「你是不是不听话,小心我跟你师父告状,说你贪慕女色。」

臭道姑,就是嫉妒我比她漂亮。

雪地上传来沙沙的声音,走了,都走了?臻观也走了?

我把脸掩得更深,轻轻叹了口气,肚子好饿,脚又疼,鼻子发酸,眼泪吧嗒吧嗒掉。走就走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臭和尚,破道姑,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走,膝盖上的裙子都湿了,好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哪里疼?」无奈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我愣愣抬头,臻观拧着眉站在面前,面色微冷。

干吗这么凶的表情,我慌乱用手背擦掉脸上的眼泪:「你管我。」有什么了不起的,臭和尚。

他一言不发蹲下来,按住我脚踝。

「干什么?」我扭了扭,想挣开他的手掌。

什么温柔,都是骗人的,一见到师妹就不管我了。

「别闹。」他叹了声气,脱我的鞋。

「你凶我。」我红着眼眶。

「没凶。」

「凶了。臭和尚,你凶我了,你,你又想干吗?别动我的脚。」

亲了不负责,还想摸我的脚,臭和尚。

我往后挪了挪,想把脚抽回来,可他一只手掌钳住,把我按得死死的。

「嗯,凶了,让我看看,哪里疼?」他抬眸与我对视,目光似水。

我被那柔和目光盯得忘了挣开,不自觉应声:「左边,右边,都疼。」

他揭了一边鞋,包在足趾前缘的袜子血糊糊一片,好丑,我下意识缩回脚,他握得愈发用力,脸上神色微沉。

「为什么不早说?」微沉略愠的质问声。

「你又凶。」我瞪着他。

他默了默。

「臻观师兄,你理她做什么?」臭道姑又跑回来了,气愤地瞪着我。

我冲她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飞快把脚抽回来,把鞋穿上。

「不理就不理,谁稀罕你的臻观师兄。」我捡着一根枯枝,扶着晃悠悠站起来,「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不要理......」

忽然腾空,被拦腰抱起。

「臻观师兄。」两声惊呼声。

我也有点懵,直勾勾盯着他。

他若无其事:「找到客栈,再给你上药。」

我撇了撇嘴,用手指头轻轻戳他前襟。

「是你自己要抱我,要给我上药的哦,我没有要你帮忙哦。」

「嗯,是贫僧。」他敛眸,环在我腰上的手掌收得愈紧。

臭道姑气得跺脚:「师兄!她又不是没长脚。」灵观也挠了挠光亮的头,犹犹豫豫道:「师兄?师父是不是说,出家人不能近女色。」

「嗯。」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可是她脚疼。」

我忍不住破涕为笑,冲臭道姑眨眼,她气得拂袖走在前头。

「冷不冷?」臻观的嗓音低低的,很好听。

我抿着唇笑,盯着他那双晕着水色的丹凤眼,乖乖点头。

「冷。」

「灵观,拿件袍子出来。」

「啊?师兄,你不是不让人碰你的......」

臻观沉声:「她冷。」

「哦。」

身上被铺天盖地的檀香味拥抱住。

我忍不住把脸埋在他胸膛前,蹭了蹭:「臻观,我饿。」

「想吃什么?」

「想吃热滚滚的面。」

「嗯。」

山下一个小村庄,稀疏寥落几点灯火,我们在一间小面摊前停下,风雪夜里,那木锅盖一打开,滚滚白汽往外冒,浓郁香气随风卷过来,勾得人舌头都馋掉。

很快上了面,热腾腾的,我没看清,飞快卷起一筷子,呼噜嗦了一口,顿时苦下脸,面里面竟然有葱,对面臭道姑瞪着我,我要是说不吃葱,这臭道姑又要说我娇气了,我和她对瞪,憋着,慢腾腾咽了下去。

「栀栀姐姐,你吃进苍蝇了?」灵观凑过来,打量我。

我微微一笑:「呵呵,滚,你才吃苍蝇呢。」

臭道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有人娇气呗,吃不惯小摊。」

我握紧筷子:「说谁呢,谁娇气。」

「谁不吃就说谁。」

我,我吃给她看我,我盯着碗里面漂浮的葱花,深吸一口气,又夹了一筷子。

「别吃了。」一直安静的臻观突然发话。

我瞄了他一眼,脸色不是很好,是我说要吃面的,走了很久才寻到这间面摊,如果我又说不吃葱花......他肯定会觉得我很娇气。

「我......我挺喜欢吃的。」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鼓足勇气,屏住呼吸。

「吃这个。」他朝我面前推过来一碗没有葱花的面。

我呆住,他手边放了一个小碗,所以他刚才一直安静,是在捡掉葱花。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花?」在昭陵寺前,我不认识他啊。

其余两人也跟着我齐刷刷望向他。

他敛眸不语。

我咬着筷子,盯着他:

「臻观,你该不会从前就认识我,还对我,有不寻常的心思吧。难道,你来昭陵寺,不是碰巧,你就是来救我的?」

贺甜立即拍桌反驳:「不可能,昭陵寺是弘云法师让师兄去的。」

我拽了拽臻观袖子:「臻观,你说啊,怎么回事。」

他揉了揉眉心,摇摇头,用一种无奈的目光望回我,指了指我的碗。

「你自己看看。」

低头一看,哦,我刚才扒拉着,把小葱都拨到一边......

额。还以为没人发现......所以,他只是观察入微。

贺甜和灵观同时噗嗤笑了,我瞪了他们一眼,低下头,恰好看见臻观的白袍就在我旁边,我就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他淡淡看我一眼,毫无反应。

臭臻观。

贺甜的笑声越来越大,我红了脸,低下头默默扒面吃......

好嘛,自作多情,丢脸丢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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