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痣呢……
“你怎么抖的这么厉害?”陆清然抓着我的胳膊,用力握紧,可我竟浑然不觉痛,更是没发现她眼中的嘲弄。
“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嗯?”她不停逼问,声音也越来越大,还带着一丝颤抖。
我深吸两口气,强装着正常,生硬的移开目光看向房间内,“你的痣……怎么没了?”
“哈,觉得丑,做脸的时候正好点掉了。”
陆清然松开手,迈步进了卧室,我沉浸在黑暗里,没能注意她颤抖的肩和紧握的手。
“点掉也好……点掉也好。”
点掉就没有期盼了不是吗…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了啊…
硬生生将要掉落的泪忍回去,“我有点累,你回公司忙吧,不用管我。”
说完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这才敢让眼泪顺着眼角流入头发。
掩于人前。
过了好久,没听到陆清然出声我以为她早已离开。
轻声低喃:“可是点掉……就不像她了啊……”
陆清然身形一顿,猛地转头看向我,眼中似有盈盈水光,可我看不见。
我只能听见自己在哭。
晚上陆清然没回房子这里,我拎着一个20寸的行李箱出了门。
里面只有一本年岁很久的日记本,封面都旧的不成样子,还有几本旧书。
几件三年前的衣服,好在没长胖,三年前的衣服我还能穿。
怎么离开,一如我当年怎么来。
路上我拨通远在国外朋友林景年的跨国电话,和他商量出国看心理医生的事。
在狱中这半年,只差一点就挺不过去了,只差一点就可以去见她了。
只是吊着一口气,又好死不死的活过来了而已。
还是景年匆匆回国那次骂醒了我,差点忘了答应过要好好活着,开开心心的活。
所以出来后,准备好好看心理医生,干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