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我和陆清然就开始冷战。
我不再像舔狗一样每天摇尾乞怜等她回家,给她做好饭菜,而她回家也越来越晚越来越少。
不过也正常,她现在竹马在侧,自然不会想起我这个和竹马有几分相似的冒牌货。
就在我以为我已经要被陆清然踹掉的时候,昨晚陆清然居然主动给我发消息。
“晚上来接你出来玩。”
“……”
“别闹了,回我。”
这是她在示好,可是,为什么呢?她不是和乔南在一起吗?头条都满天飞了,她看不见吗?
可人就是贱,我不明白为什么,本来不想答应去的,却还是在掐着表过了二十分钟后回复消息:
“好。”放在以前我都是秒回的。
只是没想到晚上居然乔南也在,那我来是干什么?
看着他们一群人说说笑笑,都是熟人,格格不入的我不应该在这里。
我应该在马戏团。
“清然,你可以啊,有本事啊~”宋家独女宋连漪端了杯酒踩在高脚凳上冲着陆清然遥遥举杯,看看我,又看看乔南,语气中满是揶揄。
陆清然摸出烟叼在嘴里:“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家那个躲你都躲到挪威去了,管好你自己吧。”
“你大爷,我早晚抓他回来,大不了绑起来关家里,反了他了。”
宋连漪被说中了跳脚,她和她那位的事情,连我都知道。
“呵,嘴硬你宋连漪有一套。”陆清然刚要打火又好像想起什么。
迟疑半晌,最终也没抽,只是烦躁的把烟摁在烟灰缸里。
我默默看着这些,心里一抽抽的痛。
不由得想到三年前,我被人堵在巷子里,要求还上我那赌鬼的爹欠的十万块钱。
不还钱的下场不用细说也知道。
是陆清然救了我,她犹如黑暗里终于照进的一束光,于是我竭尽所能对她好。
从研二下学期开始,只要不上课不实验的时候,我就研究饭菜给她做。
照顾她的衣食起居,我没有什么好给她的,她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而我只有她,我可以给她所有的我。
她朋友们都说我是死舔狗,陆清然就算是脚上沾了灰我都心甘情愿为她舔干净的那种死舔狗。
无尽卑微又虔诚的年轻人啊,常常在夜里祈求。
陆清然对我也并不是不好。
恰恰相反,她对我很好,当季的新款高定服装,限量表,车子,对我也毫不吝啬。
网上说我何止少走五十年弯路,简直祖坟冒青烟,富婆饿饿,看看他们,他们也可以。
可我和陆清然我们也很甜的,我们也在深夜看过星星,也在大雪里并肩看过落雪,吃过路边摊,看过许多许多次甜蜜的恋爱电影,拥吻,缱绻。
这三年,我很知足,也掩下了惶恐。
可是,这些原来都不是因为我是我。
回忆好像密密麻麻的针,不愿回忆却一幕幕在脑海回放,细密且无尽的痛。
“江川,你怎么一晚上都不说话?”
有人叫我名字,将我思绪拉回,而开口的人居然是乔南。
声音很大,大家纷纷朝我看过来,眼神各有不同,或嘲讽或怜悯或看热闹。
连陆清然也砖头看我,眼神中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是厌烦吗?
“不知道说什么,你们聊你们的就好。”拿不上台面的话,拿不上台面的我。
“你是不是担心我和清然有什么啊?哎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而已!
要谈恋爱早谈了,就不会有你啦,你放一百个心!是吧清然!”
乔南笑嘻嘻的说,一边看向陆清然,挑眉,神情坦然。
“嗯,确实。”陆清然漫不经心的翘着酒杯,同意了乔南的话。
“这下你放心了吧?江川。”
乔南看向我,所有人也看向我,就没有人看到乔南脸上一晃而过的僵硬。
而我逃避并不想回答,“我不舒服先走了。”
落荒而逃,走远了都还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
“赌鬼的爸,早死的妈,破碎的他,你这个舔狗确实差点意思…”
“虽然不太拿得出手,但能有几分像乔南也算他的福气…”
“但是乔南可不会给舔来舔去哦……”
“哈哈哈啊哈……”
替代品,也算是我的……福气吗……?
吞下药片,任由眼泪流到嘴角,又苦又咸,闭上眼,任由黑暗吞没我。
细细算来,我也已经三年没有梦见过她了。
入我梦来吧…
让我,再见一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