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喉头一紧,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嘴上胡乱的应着,实际根本没听清身旁人说了什么。
等到嘉瑶带着一众人兴冲冲来捉奸时,如愿看到屋内两具交缠在一起的肉体。
嘉瑶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当即就一声惊呼,
“皇姐!”
说着,她不顾侍女的阻拦,快步走上前,一把掀开帷幔。
只是里面的情形,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皇姐…红芍?”
红芍,是嘉瑶身边最得力的贴身侍女。
也是给她出谋划策的帮凶之一。
“怎么是你?”
床上的两人,赫然就是赵怀远和一位娇弱女子。
嘉瑶忍不住脱口而出,“宋嘉玥呢?”
“皇妹看中的男人,果真不凡。”
我从人群后慢悠悠的走出,目光玩味的看着床上的两人。
他们二人被我下了药,一时半会还停不了。
“这赵公子看上去人模狗样,没想到背后却…”
“可怜了二公主…”
随着身后众人的议论声,嘉瑶彻底黑了脸。
床上的两人,一个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是她的贴身侍女。
嘉瑶平日最重脸面,可今日她这张脸,算是丢完了。
可她偏偏还得挤出笑脸,
“皇姐,你没事就好,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是吗?”
我微微一笑,身后众人见情况不对,已经陆陆续续退了出去。
待到屋内只剩我们两人时,我率先开口,
“你算计我一场,今日这结果,可还算满意?”
“皇姐,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嘉瑶脸色几经变化,最后摇头否认。
“你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罢,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三日之后,我要你和赵怀远完婚。”
她算计我一场,若是只让她丢些脸面,未免太过便宜她了。
“凭什么!”
嘉瑶猛得抬头,那张乖巧的面孔终于再也装不下去。
“你不要的男人!凭什么扔给我!”
“同为皇家公主,凭什么你就是高高在上,而我生下来就不被喜爱!”
“我为自己打算有错吗?我不想去和亲有错吗?!”
“你装什么好人?”
“你们所有人对我好,为的不就是让我替你去和亲!去做你的替死鬼吗?”
她不再掩饰眼底的怨恨,
说到最后,她眼角含泪,满眼的不甘。
面对她的哭诉,一时间,我竟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扪心自问,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公主去和亲,那我和嘉瑶之间,皇兄会选谁。
毋庸置疑,肯定是嘉瑶。
可是…
“可是嘉瑶,这就是你三番五次害我的理由吗。”
“纵是我对你有利可图,可若没有我,你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十年前的冬日,嘉瑶不慎掉入冰湖,宫人轻贱她不受宠,又是宫女所出,磨磨蹭蹭不愿出力救她。
是我偶然路过,想都没想跳下去将她救了上来。
嘉瑶因此捡回一条命,我也自那次寒气入骨,连生了几次大病。
“为了救你,我患上咳血症,每每到了冬日,就止不住的咳嗽。”
“嘉瑶,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你,一向是真心。”
“我曾想过,就算真有和亲那日,我既是长姐,绝不会让幼妹担负我的责任。”
话落,嘉瑶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哭得委屈,我又何尝不心酸。
幼年时,皇兄是太子,陪伴我的时间有限,大多时候,都是我和嘉瑶一同长大。
若说感情,我是真心把她当妹妹的。
想到此,我狠下心,
“看在最后的情分上,我送你离开京城,日后如何,皆看你的造化了。”
至于赵怀远…
我看了一眼瘫在床上如同死狗的男人,“把他押进秘牢,严刑拷打,务必把他知道的撬干净。”
赵怀远来自后世,所熟知的,可远远不止诗词歌赋。
眼下突厥虎视眈眈,恐怕不久之后就要开战,若是能从赵怀远口中问出些东西,日后两军开战,我朝也能多些胜算。
就比如,前世他提过的火药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