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死的第三天。
死对头太子萧北尘派了两千兵马围住了整个沈家。
他这次前来应该是要借着和我的个人恩怨,顺带把我们沈家斩草除根。
冷风夹带着冰雪,我忍不住咳起来。
一个高瘦的身影,不疾不徐的朝我走来。
他在一推人的簇拥下,手执油伞,迎雪而立。
兰芝玉树,目若朗星。白色的狐毛披风下,墨色长发随风而动。
不过几日没见,他怎么把自己打扮的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在往下瞧,他骨节分明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枚玉戒。
那是我的兵权令。
可执掌沈家两万兵马,如今怎会戴在他手中?
我不禁皱眉。
好一个的乘火打劫的……
玉面罗刹。
可惜,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病秧子,抬起头来!」
萧北尘一字一句的启唇,嗓音如沁入冰水般冰冷森寒。
抬眼就对上他一双审视的眸子。
「沈念知?沈将军的妹妹?」
「是的。」
「和你哥哥一样,都长了一双惹人生厌的眼睛。」
他垂下眼眸,声音狠戾。
「一个通敌叛国的逃犯偷跑进沈府,孤要搜查逃犯,劳烦沈小姐配合。」
我嗤笑出声。
「我沈家难道会窝藏罪犯不成?」
「殿下真是给我沈家扣了好大一顶帽子,今个可一定要搜仔细了,要是找不到证据,我定要去皇上那里告御状。」
去灵堂的路上,萧北尘并无异样。
从前在军营里,我都是战甲束发,灰头土脸,萧北尘总说我丑的像只野猴。
现如今,我素衣淡妆,虽谈不上貌美,但也必定和丑沾不上关系。
又想到自己已经易容,他大抵是没认出我。
我长舒一口气。
可萧北尘总是有意无意的靠我很近,周遭全是他龙涎香的味道。
香的我头晕!
而他手中的伞,还自然的帮我挡住头顶的风雪。
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我知道,他是为何而来。
是为我死前的身份,沈念英将军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