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我问他:「那个包,既然没送出去,你为什么不拿给我?」
「我是不是跟你说了,我也想要?」
他沉默了一下:「我当时没想到。」
「再说,你从前一向很懂事的,不会伸手要东西的。」
他还在狡辩。
不仅狡辩,还要怪我不懂事。
心口紧得发沉,像被麻绳拧住心脏,窒息地闷痛。
我不想跟周子锐兜圈子了。
「根本就没有这个所谓的合作伙伴吧?你一开始就打算送给你的好助理的,不是吗?」
周子锐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那你为什么要把包给她?你为什么不给我?」
他冷冰冰地反问我:「不是你说你不喜欢奢侈品的吗?现在这么无理取闹,是给谁摆脸子呢?」
喉头涌起一股苦涩的潮水,我深呼吸一口气,捏着拳头不让自己抖得太厉害:
「周子锐,我为什么说我不喜欢奢侈品,你不记得了吗?」
婚后第二年,周子锐谈下来几个项目,开始在这个行业里有了立足之地。
在当年的行业年会酒宴上,我作为他的太太陪同出席。
其他夫人拎着的,都是动辄六位数起的包包。
而拎着几百块包包的我,和会场里的所有女伴都显得格格不入。
周遭若有若无的鄙夷视线漫不经心地投过来,就连周子锐都感受到了。
他愧疚极了:「阿瑜,回去我们就去商场,她们有的,我也给你买。」
他事业刚见效,每一分钱都有用处。
我不愿意让他把钱花在这种攀比上。
我摆摆手:「不用买,我也不是多喜欢的。」
「可是我赚钱本来就是想让你过好日子的。」
我瞪着他,假装凶巴巴地:「省下来的钱还不是给我的?还是说你想给别的女人?」
他闷声笑,深情地看着我:「我才不会呢。」
可人怎么就变了呢?
眼眶湿热酸胀,泪水不受控地流下来,我颤抖着嘴唇,厉声质问他:「我为什么说不喜欢奢侈品,你不清楚吗?」
「在专柜消费成 VIP,需要至少四十万,可我一件包都没收到过!」
「这么多年,你甚至连花都没送过!」
他忽然很生气,像被踩到痛处一样,拎起桌子上的水瓶狠狠掷到地上。
玻璃瓶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水珠、玻璃碎片四下崩裂。
我猝不及防被吓到,下意识地叫出声,全身也跟着抖了一下。
他看着我惊慌的样子,神情嘲弄地讥讽我:「你看看你现在矫情的样儿!」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慕虚荣的?为了这么点儿东西在这里跟我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滚回去,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